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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这么局促,总是这么见不得人。
谢云暄快速从隔壁老师桌上抽了几张纸,摁在他潮湿的指缝上吸干,无比温柔地掰开他的手悉心擦着,好像在替捡来的狼狈不堪的流浪动物擦脸。
如果建立关系的步骤正如收养流浪动物般轻易就好了,那一无所有的展禹宁很快就能和他建立忠诚的依赖关系。
“怎么喝个水还能把自己搞这么狼狈。”
难道一切不是拜他所赐?一会让人发病一会又给药,像精神分裂的神经病。展禹宁夺过纸巾泄愤似地扔在垃圾桶,用发痒的嗓子沙哑道:
“你想干什么?”
想欺负欺负你?谢云暄开朗道:“关心一下老师。”
“...”展禹宁沉默半刻,将椅子转了过去:“周六晚上吧。”
谢云暄罕见地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说周六晚上我有空。”展禹宁捏紧拳头,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你不是要做吗?”
办公室特有的沉默和压抑突然变得明显,谢云暄神情阴郁:
“......你以为我是要和你做?”
“那你还能为了什么?”
“哈...”谢云暄深吸一口气,掰过他的脸颊摆正,强迫他看着自己。他通过拥有对这具的身体的掌控权证明他们俩有超乎寻常的关系,但偏偏又止步于此,对方还试图用身体打发他。明明是精挑细选的目标,却一切都不合他的意:
“我什么时候连做都要征求你的同意了?还是你觉得这几天没碰你不适应了?发情了?”
“我是让你别做这些没用的事情,不想做就算了。”展禹宁红着眼掰开他的手狠狠甩开,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愠怒道:
“上床就上床,少做这一出假惺惺的样子,你有过一点良心不安或者愧疚吗?和你像狗一样搞在一起已经让我很恶心了,多管闲事也让我很烦。”
上床就好了,他不想和谢云暄有任何其他的多余关系,如果摇摆不定下去,痛苦的只有他。
迟来的上课铃忽然响起,搅碎了空气中的凝重,像是插入了一道可以逃走的空隙。可谢云暄却逼近他问道:“就算我这个态度,和老师又有什么关系呢?老师是怕自己会期待吗?”
展禹宁不看他:
“...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