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想到这里，又回忆起梦中自己那到让人发麻的快乐，只觉得浑突然像是长了蚂蚁，哪里都不对劲，恨不得立刻把这个想法从脑里抠去，权当没发生过这件事。

谢云自己或许看不清，李忘生却是看得清楚。随着梦次数的增多，现在谢云在梦中的一些想法和行为都与自己一样，很贴近那时的自己。只不过李忘生一向克制守礼，相对内敛，而肆意随心的谢云看起来变化更明显一些。

但李忘生能觉到，梦境对他的限制正在逐渐减少。恰如最早的那些梦境中，谢云本人的主观意志并未现，而他也只是一个并不现在梦中的旁观者，到后来的能够“”受与谢云的互动，再到能够稍微引导“剧情”的走向和现在这般拥有了一定的自由活动的能力，他能察觉到，距离他在梦中自由活动的时候不远了。

也就是说，“梦中”的那个自己虽然所思所想与自己并无太大差别，但行为却是更接近同龄的真实自己，李忘生虽然躯壳之中，也更像是将视角从第三人拉近为亲历者，到底还是有一隔阂。

只不过这梦境到底是对他二人有些照顾的。自从那天开始，李忘生能觉到自己每次经历一个梦境，来心境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改变，他相信谢云也是如此。这梦境所选的时间段，似乎是以谢云的意志为主，对对方而言是一个重新选择弥补遗憾的机会，而对于李忘生，就更像是一个叩问内心的机会，让他更能明悟自己的真实想法与内心的受，明心见。

以往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却清楚自己的一些情绪波动等似乎都回到了二十岁时的状态，只多了几分岁月逝后的积累与沉淀。

想着谢云关后发现自己变小了的惊诧，李忘生抿笑了一下，复又想到两个人最初的那场梦，突然僵住。

他默背了几遍德经，平静下来之后便盘膝坐下，准备梦。

谢云梦是为了弥补缺憾，也就是说……当年他和师兄在山下行舟，这登徒是真的在后悔没把自己扒光了双修？

甘青只方轻崖这些日在海上呆得难受，不然怎么每天都在船上满地跑，恨不得将甲板都掀起来，去问了本人，却得到了一个“不知，就是心里难受”的答案。

“梦一事还需再探，或许与它有些关系。”李忘生想，“只不知师兄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

另一边，海上的谢云还在闭关。

反正船到桥自然直，现在不知，总有一天会知的。

李忘生猜，谢云应当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返老还童”了，只是不知究竟“返”了多少。

瀛洲西渡归来的旅程时间不短，因此谢云这次闭关时间虽然长了些，却没人觉得奇怪。下还有约莫半个月的路程，总归是足够他闭关的。

“……”甘青想了想，决定摆烂。

说起来这梦境到底是以谢云为主的，李忘生虽说从那日的改变开始，能够亲参与到谢云的梦境中，但不知是因为自己并非梦境主人还是什么其他的理，主动权并不多。

只是同船的方轻崖心中总有些预，似乎有什么和自己关系密切的事情正在发生，却始终找不到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