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事，他瞒着她，也让夏孟易瞒着她。她没想过要去挖，没想过探求真相，不过是因为害怕知了以後，她就必须承认自己是如此卑劣的人。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就是让徐蔚然底的天光蒙上灰的凶手。

一整晚，她心中只有一个认知：徐蔚然把萧河打成重伤，萧河可能会Si。

那是她和萧河分手的第三个星期，在这之前，徐蔚然从不曾过问她和萧河之间究竟发生了什麽事，不曾过问他们分手的原因，也不曾过问她为什麽把自己关在房里。

夏孟书彻夜无眠。

因为害怕被牵连，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徐蔚然上，未曾顾虑他的心情，一恨就恨了他六年，挟着自己造的怨怼，无耻地报复着，最後却把两个人得伤痕累累。

！」

要不是他哭了，要不是他哭着把所有的话全说了，他不知还要被困在那场她亲手制造来的大雨里多久。

甚至，在看见徐蔚然和那个学姊牵扯上，最後却用着恶劣的言语向对方提分手後，她不断在心里反覆告诉自己，徐蔚然就是这样的人，好让自己更心安理得。

於是她开始说服自己，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後来，萧河的父母找上门，持要一个解释，徐耀扬低声下气地赔不是，甚至亲自带着徐蔚然到加护病房前，压着他和对方歉，回来以後也不让他家门，要他想清楚自己究竟了些什麽，想通了，肯老实代了，才准门。

「对不起，我不知该怎麽安你，我不知要怎麽你才会不哭，我不知要怎麽你才会好起来，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他什麽都没问，像是什麽事也没发生。

他什麽都不说，没有人知他为什麽这麽，又为什麽不辩解。

他b谁都痛，却b谁都沉默。

「对不起，我没能阻止萧河伤害你，可是我好努力了，我好努力了??」

他们会变成这样，他会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

在听见萧河一度命危的消息之後，夏孟书始终不敢去细想徐蔚然这麽的原因，潜意识里畏惧着答案会与自己有关，害怕倘若萧河真的事了，她也成了凶手。

那天，屋外下了一整晚的雷雨，男孩自始自终站得直，单薄的在风雨里显得既傲骨又倔，没有丝毫悔意。

「对不起。小书，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在她心里，在她的生活里，在她的世界里，她藉着萧河和徐蔚然把自己塑造成唯一的受害者，藉此把对那人所有的恨都转移到徐蔚然上，好让这麽多年来无宣的怨能有名正言顺的。

「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过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他们都变得和你一样痛苦，只是这样而已。对不起，小书，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要不是他生病了，要不是这一次她刚好在他边，她不知还要自欺欺人多久。

最可恶的人其实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