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仍是微垂着，羽般的睫半落，目光尚有些怔愣，能看，并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心上。

下一瞬，却听利斯卡的声音：“宝宝、不，周牧，你不要生气，我、对不起。就算、就算你不接受我，我可以带你去玩，去吃好吃的，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宝宝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他中划过抹浅淡的笑，以及很的怅然。

而利斯卡的教养使他不会、也不屑去遮掩如何。

利斯卡急地“哎”了声，他伸手想要抱住这般惹人疼的周牧，手伸半，彷佛到了空气墙般滞住，又折回，无措地在上搓了。

他侧弯着腰，小心地探到周牧的视线范围中，自下而上地看着对方，“宝宝，理理我好不好，我真的想对你好，给我个机会好不好？之前我确实过蠢事，我是傻，你骂、打我都行，不要不理我，宝宝……”

“……”

简直生平第一次验到什么叫羞愧。

他止了声。

不得不说周牧猜得很对，纵使利斯卡一开始对周牧的兴趣并非“趣”，也实实在在的，因他怀着卵的而引起了注意。

原来利斯卡看到周牧这般尾落寞地耷垂，沉默着不声，瞬时又想到之前周牧长蘑菇的情形，心尖儿都似被狠狠揪起。再顾不得其他，连忙柔声哄着。

——以周牧的素质，已经无法再行这微作。

周牧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良久，他轻声：“我没有想起什么。”

利斯卡下意识摇，“不……”

得不到回应的利斯卡内心焦急，就要上前，这时，听到一错觉似的飘渺轻声：

可事实就是那样。

“我说过，我不傻，猜也能猜来。你们这类人，怎么可能对我兴趣。我上，能有什么值得你们新奇的，”周牧缓缓垂，“无非就是……”

周牧忽而到很的无力，澄静的黑眸也似蒙了暗淡的翳。

现在得到了这声“对不起”，又能有什么用……

利斯卡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垂在侧的手攥起，万般情绪翻腾，却也只化为无力的三个字，“对不起……”

打着这个名号，得了一响贪，却不知，为此，他要付多大的代价。

刚刚有多激动，现在脸上就有多痛辣。心中悔恨，难以言说。

他想，雪霁可以毫无顾忌地说来，可以毫不留情地不接受。而他，纵使对利斯卡说这些，都已提前考虑良久，甚至若非今日，他怕是不会。

之后，便真的是趣了。

当初为了所谓的暗质，真的需要两个人么……

雨珠成串坠下，折着光，漂亮的光影，汽蒸腾，明明两人很近，却彷佛隔了雾帘，面容不清。

要抹除我的记忆吗？”

“……”周牧一时竟想到雪霁说的：我不接受。

他想说不是那样，甚至他可以趁周牧什么都不知，为自己找理由开脱，或者胡编个回忆。

他张了张嘴，又忽而觉到，现在，好似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

“利斯卡，那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利斯卡背后凉津津的，脸上却如同被人扇了耳光，火辣辣。

他终究，还是伤害过周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