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形不动，但那骨悚然的气息令空气绷到了极。

周牧微微睁，又眉尾压了压，“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待将人完完全全地圈在自己的怀中时……

周牧微微鞠躬，只是一句话还未撂下，人影就已经蹿了去，同时伴着一声：“利斯卡先生——”

“……嗯。”

他看向西里尔，再顾不得什么掩饰，直白地问：“请您不要伤害安安，可以吗？”

一声音穿透雨幕，利矢般直直击碎了这片小天地的结界。

“嗯，”西里尔逗一般，，“注意尊称。”

先生

西里尔眸光一折，不知在想什么。

雨珠打在伞面上啪嗒作响，其实以现在的科技，早就有完全隐形的遮雨工，也无需用手拿。却不知为何，西里尔偏偏选了这看着又笨，空间又小，还不方便的长柄伞。

不远，隔着雨幕隐约传来些谈的人声。

至少现在不会。

“宝宝——”

“阁下。”周牧的声音响起。

西里尔的下颌已是危险地绷，中乍现的戾气明显再次吓到了周牧，他轻一气，敛神。

听到这个称呼，西里尔面上不见波动，实则心中起波澜，周牧对利斯卡的称呼却是……

“周牧，”西里尔中的些许笑意淡去，再是克制隐忍，此时也撕开了面，如锁定猎的猛兽般，眸锁着他，“你知我……”

“谢谢您。”

上，“不闹了。”

就在某瞬，

周牧嘴角抿了下，像是抹浅淡的笑，“相伴十年，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在他重伤时离开，我想，我一定会放不下的，这样……也只能是不谈亏欠，剩下的，给时间吧。”

周牧听了声音是利斯卡，虽然是这般称呼，但当下，尾竖着的狐崽只想赶离开军官边。

雷声隆隆，寒风凛凛。形悍然的军官周边，空气却近乎凝固，军靴旁，一把长柄伞歪斜在脏污泥地上，军官并未被淋，周隐形的屏障隔挡了暴雨。

“你！”

“您之前答应过，在这里不会轻易伤人。”

但他不会说来。

两人对视片刻，西里尔稍稍低，面容自伞沿的影下，蓝的眸中竟是带着几丝忍俊不禁的笑意，“这么怕我么……看来那一枪，把你吓得不轻。”

“阁下、”

西里尔回过神，“嗯。”

“周牧，”西里尔不清神，“知那些事后，没有选择离开，反而尽心照顾他，又在背后为他这些，你真的会放下他吗？”

他微垂着，侧脸线条利落畅，没什么表情，周气场却比这遮天的风暴还要恐怖，威压之下，似乎连雨落下的声音都变轻了。

周牧竟是停下了脚步，抬看他，“安安上就要离开了，他会一路平安吗？”

“……”

可在这般暴雨之下，周牧的上不见丝毫迹。他沉默半响，终是开：“阁下请不要再开这玩笑了。”

这称呼便如一尖刺般扎在西里尔的心中，让他不得不在意，或者可以说，十万分地在意。

轰——

“而如果，”他眸光定然看着西里尔，“他因为我了事，我一辈都会刻在心中。”

当初从周牧中听到的时候，西里尔有说不清的被背叛的觉，彷佛自己守着的、独享的珍宝，被人堂而皇之地窃走。

西里尔形比周牧些，此时睫微垂睨来，自有一番隐隐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