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位本家四叔，关系不算太近，但也不算远，还没五服。

在院里转了一圈，看着她家空空的大院，怎么看怎么不顺。这么大的院，不满东西怎么行？猪圈都是现成的，空着也不好。圈那么大，就养两只？

叶四叔当兵第三年的时候，回来探亲。当时大家都问他：“你在队什么啊？”

保密啊，那大家就不问了。老百姓的基本觉悟还是有的。虽然他们也疑惑，怎么他们村去当兵的，回来都说是在保密单位呢。

要是认真算起来，在家田养猪和在队当兵养猪，收其实是差不多的。你在家，人还得吃饭吧，养猪有成本吧，把这些刨除以后，净利是差不多的。而且，队的伙还更好呢。

南山村当兵的人多的，但是当的，一个也没有。全都是当兵四年就退伍，回来跟大家一样地。

说起这位叶四叔，本名叶文明，前几年去当兵了，今年刚退伍。

曹不光嗓门大，她还嘴大，当天就把这事嚷嚷的满村皆知。

“啥？”曹大妮声音立刻了好几个八度。“养猪啊！早知你去队这个，我就不让你去当兵了。你在家养猪好不好啊，白白浪费四年时间。”

工作量好大！叶初立刻就被劝退了，决定去找个帮手。

曹嗓门大，叶四叔被她说的面红耳赤。

叶四叔不肯说，只说是保密单位，不方便说。

或者，人家就随问一句：“中午啥好吃的啊？”

得全村人都恍恍惚惚。还真有那实诚人回家以后和家里人复盘自己和曹的聊天记录，就觉得这天聊的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是怎么拐到老四养猪这件事上去的。

也不知中午吃啥和叶老四在队养了四年猪到底有啥关系。

曹：“吃啥呀，老四在队养了四年猪。”

他目前正于社死状态，这几天都没工。正好来给她活！

回来的当天，他妈曹大妮问他：“你之前说是保密。现在你都退伍了，总能说说了吧？我也不问你什么工作，你就告诉我个大概就行。”

据说是因为没文化，在队里就没有升职的机会，再加上农村去的娃，人也不是特别机灵，机会一般也落不到他们上，退伍了也没人给安排工作。

探亲回去又当了一年兵，退伍回来了。

人家礼貌的和她聊天：“文明回来了，家里又多一个劳力，日更好过了。”

曹：“可不是嘛，早知就不让他去当兵了，在队养了四年猪，还不如在家养呢。”

叶四叔是个老实人，不想骗人，就支支吾吾吭吭哧哧的说：“我在后勤门，养猪班。”

这些新兵，每天补助2钱，一个月才6块钱，而且，牙刷牙膏皂还得自己买，队只发衣服巾和脸盆这些。一年能攒下50块钱，就算这个人特别特别会省钱了。

再往后院一看，就跟个建筑垃圾场似的，也该好好整理一下，把后院清理来，把半塌不塌的围墙整理好。

那一天，所有和曹聊天的人，不人家开说了什么，曹最后都会以“老四养了四年猪”来结尾。

但是，大家毕竟对当兵这事寄予了一定厚望，再加上之前叶四叔扯什么保密单位，可不就让曹觉到了天与地那么大的落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