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恂执笔的手一顿，看着一滴墨滴落在纸上渲染开，不由得又叹了气。

“朕在听。”萧恂叹了气，抬眸望着上官攸，“皇后可还有话要说？”

“…没有了。”萧恂的反应有些在意料之外，上官攸迟疑着答复，又盯着乾元的脸，打定主意不能给对方转移话题的机会。

“启奏陛下，时期已经成熟，请陛下大开恩科，招贤纳才。”

“陛下？”上官攸见把人说得沉默不语了，一时间心里也有些拿不准，她是听了闻伶的建议，上来就要厉声质问，不能给萧恂转移话题的机会。

“禀陛下，祭祀准备已经完成，请陛下责令钦天监选取良辰吉日。”

“禀陛下，凉州城灾事缓解，上官中书已肃整当地贪官污吏，上书请陛下重新任命凉州城官员。”

静心经的抄写遍数又加倍了，但比起闻伶，上官攸还是显得温和许多。

萧恂：“……”

是怀有的缘故。

上官攸正答应，忽又想起什么，便接着问：“那陛下可还有下次？”

萧恂目光悠远，看的是大衍的未来，与千年后的世界。

前的一切，都是在为暴风雨准备。

萧恂抬手一挥，允了。

“臣妾在这里也不累。”上官攸柔柔的回答。

“陛下，臣恳请陛下下令诛杀刘源铖九族！”

外面寒风呼啸，殿内燃着炭火，一室光意，倒也算是温馨。

萧恂：“……既如此，那皇后便在此陪着朕吧。”

时间一晃过了一月。

……

“启奏陛下，近日钦天监传来消息，天气放晴，大雪已化，粮草增援皆可前行。”

而陈槐安一案，最终也只查了一件小事，念在左相旧功，只小惩大诫。

“陛下这里烧得和，臣妾不冷。”

“未能及时规劝陛下，臣妾也有错，所以臣妾便在这里守着陛下抄写，也算是及时监督了。”上官攸一脸正的，细看里还带着十分的严肃。

朝廷中自然也有人反对，认为对刘府的罚过重。

“陛下，庶人萧琮问斩的日也近了，陛下不若将其与刘源铖一家一同斩。”荀筝再次提议。

“皇后？皇后难不是陛下之妻，难不是皇室？母仪天下之人，难还不够尊贵吗？何况皇后彼时已经怀有龙嗣，再者本官听闻那日陛下与皇后娘娘共膳，若是毒未曾被发现，你知这是什么后果吗？依臣之见，陛下是过于仁慈了！”荀筝仍旧冷着一张脸，但反驳之言却格外激，一条一条砸得那提质疑的官员转向。

前者证据确凿，冒直指吏侍郎刘源铖。

萧恂有心想要再挖刘源铖后之人，但无奈线索断了，此事便也只能先到此为止，只下令查抄了刘源铖的府邸，无论乾元坤泽中庸，成年者一缕死，年幼者皆没籍。

否则她便达不成目的了，毕竟她固来心，萧恂就是好声好气的解释几句，她恐怕也就消了气了。

“既然如此，朕知错了，朕的皇后可以宽恕朕这一回吗？”

也许闻伶说得对，她为君，边能够说得己话的人本就不多，皇后是最名正言顺之人，也是极为重要之人。

“天气寒冷，皇后不若去里殿看看话本？”

目前事情都在向好发展，这也意味着距离改革的日越来越近。

后毒膳一案与左丞相以权谋私一案都已经在刑得了结果。

萧恂不无无奈的想着，倒也没觉得上官攸的行为格，反倒生几分意。

萧恂压了压角，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而后：“朕并非嗜杀之人，此事就这样定了，再不许任何人有异议。”

“依照大衍律法，谋害皇室者株连九族，陛下只抄了刘府，已经是网开一面了。”荀筝面无表情的站来反驳，语气不冷不淡。

荀筝手持笏板请命，这一声下来，顿时让朝堂上炸开了锅。

一连串的奏报上禀，萧恂都一一指令。

“禀陛下，边关奏报，碎叶城大捷，突厥已经节节败退，敖元帅用兵如神，卫将军骁勇，生擒了突厥五王。”

这话说的平淡，但压迫力极，底下一众人闭了嘴，不敢再言。

那人被荀筝一噎，有些说不话来，半晌才：“可那是皇后…”

“你还怀着，不回去歇息么？”

“祸不及家人，刘侍郎一人之过，陛下便将其满门抄斩，会不会有些过分残忍了…”

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