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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贡的各国使臣陆续离去,云安城飘着雪,属于大衍的年真正到来了。
“陛下,突厥使臣团已经请辞了。”冉秀疾步上前,对站在皇城墙上眺望远方的萧恂禀报dao。
萧恂眸子一眨,轻轻呼chu一口气。
空气中立刻起了一阵白烟,又迅速散去。
“陛下很失望?”泠然的女声传来,驱散了几分围绕在萧恂shen边的孤寂。
那件白狐裘终究还是落在了闻伶shen上,大雪的天气,她一shen雪白,分明是相rong的se彩,却能叫人一yan看见她。
似乎对于闻伶而言,从来不存在纤细的骨架撑不起繁复华贵的服饰一说。
萧恂见她裹得严实,便也放下了心,牵过她的手与她并肩而立,答dao:“阿史那然曾独自来见过我。”
“如今突厥一心与大衍为敌,她独自见陛下,莫非是为突厥内政?”闻伶略一思索便有了猜测。
“姐姐聪慧。”
得到一句肯定,闻伶便顺着思路说下去:“阿史那然是乾元,她是想要陛下助她夺位?”
萧恂心里gan叹于她的min锐,但听见这话时还是弯了弯chun角,dao:“对了一半。”
这话只对了一半?
闻伶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复而有些惊讶的dao:“阿史那然并非乾元?”
“她是坤泽。”萧恂把玩着她纤细漂亮的手指,直言不讳。
“如此,难怪会剑走偏锋来求陛下,可佶俐可汗正值壮年,她是要弑父夺位么?”
“若真如此,朕也不必失望了。”
闻伶沉默了一会儿,又dao:“依照陛下所见,阿史那然此人好战否?”
“突厥人骨子里都好战,但她是坤泽,她不会像她的父兄一样,满脑子都是战争与厮杀,她只想要突厥的子民过得更好一些,在这一点上,坤泽比乾元仁慈,却也理智得多。”
“如此看来,阿史那然为可汗,倒对大衍有利得多,只是如今的突厥人满脑子都是侵占大衍,恐怕很难信服她。”
“这就是她的事了,所以朕失望便在此chu1。”
闻伶却不这么认为,她攥住萧恂的手掌,温声dao:“陛下何必失望,阿史那然无论如何铁血手腕,也很难不顾念父女之情,她需要时间。”
“若是朕…”
“若是陛下,会果决得多,是吗?”闻伶打断她的话,仰tou看着她,语气肯定。
萧恂对上她的目光,忽的笑了一下。
闻伶足够了解她。
“阿史那然与朕不同,先皇曾不在乎朕死活,封朕为储君时想的也不过是后继有人,但佶俐可汗是个ting不错的父亲。”萧恂移开目光,有些叹然dao,“人存于世,如何能摆脱情gan?只是于朕而言,需要在乎的人太少而已。”
闻伶垂眸,明白了她言下之意。
萧恂有个不幸的童年,她的chu现是意外的一抹光亮,可后来发生的一切也抹杀了萧恂在这世上另一盏闪烁的烛火,至此,萧恂的特殊,便只有她一人了。
……
新年将至,再过两日便是长达七日的休沐日,本该是朝臣高兴的日子,这两日的朝堂上却格外的肃穆沉闷,甚至还弥漫着几分火药味。
“陛下,臣要弹劾左丞相陈槐安,收受贿赂,滥用职权,以公谋私!”上奏的是一个shen形高大的男乾元,他迈步chu来,竟是个跛脚,就连跪下启奏的动作格外僵ying。
萧恂抬手免了他礼仪,让人去搀扶了一把。
陈槐安眉tou一皱,手持笏板走chu来,厉声dao:“宣平侯这是从何chu1听信了小人谗言,竟然在陛下面前诬陷于老夫!”
“是否为诬陷,陈相心里有数!”宣平侯徐适忌瞪圆了一双虎目,毫不退让的反驳。
“还请陛下明察,臣定然是冤枉的。”陈槐安不再看徐适忌,转tou对着萧恂跪下,沉声说dao。
“陛下!”上官极迈步chu来,“陈相为官多年,为大衍鞠躬尽瘁,怎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宣平侯心xing刚直,许是听了小人谗言,才有此一举,还请陛下明鉴,莫要冤枉了贤臣。”
“正是如此啊陛下!”
萧恂手指轻敲着膝盖,一时未言。
“是与不是,查了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