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萧恂。

萧恂笑，问：“还回霜月殿吗？”

下一瞬，她便被萧恂扯了怀里，姿态不算狼狈，却足够孟浪。

闻伶诧异，却没再说话。

于是闻伶又懒懒散散的行了个礼，系上披风走了。

皇后是发妻，就是从一开始，她也只是侧妃。

卫忻蓝没再持说这是自己煨的，毕竟心虚。

萧恂不答。

“可陛下方才都说去看皇后娘娘了…”卫忻蓝小心的试探着，如同往日一般幽怨。

萧恂还没什么反应，卫忻蓝心里先是一，她已经从萧恂让闻伶看折的震惊中回过了神，冷不丁听见这些内容，心下有了计较。

“夏天回去，凉快。”

闻伶不敢接话。

“打仗的事妾不晓得，没甚见解。”

“你那小膳房的手艺不错。”萧恂坐了下来，接过人递上的帕嘴，又用茶簌了簌。

萧恂这下抬看她了，只是那神情怎么看怎么沉，眸里也一片冷意。

萧恂又让她窝在自己的怀里看了一分折，直到奏折见了底，才把人放回去。

萧恂挥了挥手，让她走。

萧恂冷笑一声，猛地拽住她的手腕。

“闻伶，朕了解你，你心中就没有半想法吗？”萧恂平静的问着，听不任何情绪。

“陛下要是喜，就常来臣妾这里。”卫忻蓝勾了勾萧恂的衣袖，声撒着。

方遂领了命，去内侍省了。

闻伶皱眉，觉得有些疼，但她松开了手里的墨，没再动。

“可领兵者有之，可冲锋陷阵者有之，熟用兵法者有之，可调兵十万，粮收成尚佳，粮草充盈，国库不算充盈，需征集军饷。”萧恂一句一句回答，不见半不耐烦。

闻伶侧目，仰想要看萧恂的神情，但努力了一下也只瞧见一个下，遂放弃。

“依陛下所想，胜算几成？”

卫忻蓝抿着不说话了。

“妾逾矩了，陛下恕罪。”闻伶松松散散的行了个礼，请罪的话没半请罪的意思，又接着研墨，好像刚才的事半没发生过。

“七成。”

“利弊孰大？”

叫她舞枪，跑踢蹴鞠还行，叫她研墨煲汤，那简直是折磨。

“看这本，有何见解？”萧恂将一本奏折打开递到她前，语气平淡的问。

“陛下实在咽不下这气，不若问问敖右丞。”

“朕信你的判断。”萧恂声音低了下来，握住闻伶的手一字一句的在奏折上写下批注，而后放在一边。

“朕没瞎。”

“陛下，这是西北边境的折。”闻伶提醒了一句。

“陛下请定夺吧。”闻伶不轻不缓的。

明知她是什么样的人，心里想着什么，又和谁有瓜葛，却偏偏连政务都摆到她面前。

“和。”闻伶答得很快。

闻伶翻了个白，复而又：“西北边境碎叶城气候苦寒，比往日更胜，突厥侵扰次数增多，近日又有屯兵城下的行为，奏请陛下派兵遣将准备与突厥开战。”

被晾了许久的卫忻蓝终于等来了说话的机会，但她还没开，萧恂倒是先一步走了过来，掀开那汤盅，拿起勺喝了几汤。

萧恂抬眸扫了一卫忻蓝，而后：“朕是问你有何见解。”

一旁的卫忻蓝都惊了，心闻伶是不是疯了，这样的话都敢应。

“那妾问陛下，大衍现下可用武将有多少？可调兵多少？粮收成如何？国库是否充盈？”闻伶话没停，语气是平淡的，却不同平日里的松散，透一说不清不明的劲来，极压迫。

“陵殿如何？”把人从怀里拎来之后，萧恂淡淡的问了一句。

萧恂手抬了抬，衣袖从卫忻蓝掌心落，她似乎有些疲倦了，着太：“政务繁忙，朕有空定去你那儿。”

“皇后是皇后。”

“给陵殿的火墙烧上，别断了炭火。”见闻伶离开，萧恂又对边的方遂吩咐了一声。

萧恂淡淡的“嗯”了一声，随手写个阅字扔在一边，又拿了一本摊开给闻伶看。

“朕偏要你说呢？”

闻伶没搭话，觉得萧恂有病。

她听懂了萧恂的言下之意。

闻伶则：“陛下心里早有决断，何必再问妾？”

“你倒是计较得好。”

闻伶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窝着，掀开将那本奏折仔仔细细的看完，而后懒洋洋的：“废话连篇，没什么实质内容，陛下要是嫌累，大可以安抚几句，让这位陈工日后莫要再递这样的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