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彻底死去。”

“不过这个方法也有局限。成为夜裔的时间越久，相对能获得的情报就越少，那些已经有上百岁的夜裔，与他们有过交集、认识他们的人类完全不存在了。仅仅从纸面寻找到的资料有限，想要知晓他们的真名更是困难。”

“‘兰赛特·岗德里亚’并不是他的真名，我推断出来的‘兰赛特·帕列奥罗格’也不是。太奇怪了，明明是继承了拜占庭血脉的夜裔领主，却并非与拜占庭王室同姓……他难道还有其他的出身吗？我再也查不到了。”毕肖普还在喃喃自语，留燧明则在思索。

怪不得每一次毕肖普对夜裔出手的时候，都能听到她喊出陌生的名字。杀死老裘克那次也是，要杀兰赛特的时候也是。那些原本的称呼都不是他们的真名。

兰赛特……他对自己恐怕没有一句真话吧。

连这个名字说不定都是假的。

※※※※※※※

留燧明守着毕肖普，直至她转院才离开。走出医院，留燧明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他不能回家也不敢去找宾什内，生怕这仅剩的朋友也会因为自己而和夜裔牵扯上最后遭遇不测。正当他浑浑噩噩在街头游荡之际，一个女人的窈窕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宝蓝色的套裙，头上戴着精致的黑色礼帽，脚踩银色高跟鞋。气质傲岸得像一位出巡的女王。

“拉克莱茵”。留燧明暂且在心底这么称呼她，他曾在暗处拍到过这个夜裔在诱骗人类的捕食现场，她在模仿兰赛特书中的主角“拉克莱茵”的穿着，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夜裔。

在夜色中，拉克莱茵显得美艳而又充满诱惑。但留燧明从高登那里知道了对方其实是个男性。为什么要扮做女人还要模仿“拉克莱茵”，难道他也对兰赛特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吗？

“你似乎并不害怕我。才从一个夜裔手下逃出来又遇上另一个夜裔……一般人会感到无比绝望吧？”

留燧明对眼前的美色不为所动，冷硬地说：“最坏的情况不就是死？”

“噢不不不，我可没有想要取你性命。”夜裔围绕着青年打量——这就是兰赛特大人着迷的人类？看着倒没有什么特别，果然最终还是当食物看待罢了。

“可怜的家伙，被那位大人逼到无家可归的境地，像一只老鼠似的在街头游荡……”夜裔轻轻笑起来，毫不掩饰自己森森的獠牙，“所以，你想过向他报复吗？”

留燧明心中一凛，问：“你什么意思？”

“你没有听错。人类，你想要报复那个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夜裔吗？单凭一个人类的力量未免也太有限了，为什么不向我的主人靠拢呢？”他撩了撩头发，“你可以叫我‘甘普尔’，我的主人沃伊切克大公阁下对兰赛特同样抱有仇恨。有一句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