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为什么要那么？”沃伊切克语气里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而是充满了轻蔑，“虽然人类只不过是粮，但得过火了即使是牲畜的叫唤也会令我等到聒噪。”

“他只是一个还沉溺于过去的老罢了。大公……瓦拉几亚灭国都已经多久了，还要别人那么称呼他真是令人发笑啊。”甘普尔捕捉到兰赛特中的一丝怜悯和悲哀，但那情绪转瞬即逝。

“在白日里自如行动是领主的权能，我们只有现在才能将您尊贵的血奉还。”

说是隶，但实际上连隶也不如。本该作为玩、当作，最后当作榨的最卑贱之人居然继承了罗正统！

沃伊切克对他的态度是放任自由，甘普尔想跟着兰赛特就去跟，哪怕他一心向着兰赛特因为眷属份也不可能违抗自己。要是能带着兰赛特的秘密回来那更是最好不过。

甘普尔在座下颔首刚想回答。“是我容许他那么的。”兰赛特突然开。“不是的！大公，是我、我没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甘普尔急切地将责任揽到自己上。“我还不至于连这事情都不敢承认，”兰赛特说，“当作家的日偶尔也会无聊，想要看些有趣的东西罢了。”他自然不会把这是为了调动留燧明的目的摆来。

只有甘普尔追了来：“兰赛特大人！”他双手捧上一个银盏，正是上次兰赛特与留燧明在酒吧里见到的那一个。里面盛着兰赛特的血。

但怎么偏偏是这个小？！

“市长那边，我会去涉，就不多给大公阁下增添麻烦了。”兰赛特整整衣袍从会议厅中间穿过，夜裔们如同黑的往两边退开，垂首恭送领主离去。

难是奥菲利亚殿下有什么秘密只告诉了兰赛特？为了探究这些于是沃伊切克向甘普尔抛了成为夜裔的橄榄枝：“哪怕不是他的眷属，成为夜裔之后也比人类拥有更长的时间能与他相见。”抵挡不住诱惑的甘普尔答应了，最终成为沃伊切克的眷属。

“你的聪明让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兰赛特又把银盏放回甘普尔微微颤动的掌中，“我知沃伊切克一直以来对我多有不满，想必在我不在场时也对眷属们抖过我的过去。他说的是事实没有半分虚假，不过我不在乎，也不需要你维护我。”

“啊，”甘普尔回神答，“您要找的那个女人……其实并没有失踪。不如说在等夜裔中也有许多人见过她，您十年前才回到康弗提德所以可能不知。”

沃伊切克有多恨兰赛特，就有多羡慕他。至少奥菲利亚将血全给予一个和他地位相当的贵族，沃伊切克也许会服气。

兰赛特起喟叹：“确实可惜，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血猎。缺少了危机的永生显得这般无趣。想要品味人类的惨叫也得瞻前顾后。唉……我偶尔也想像曼哈蒙那样抛下一切，可又怎么忍心把所有的重担给大公您一个人呢？”

“我要调查的事呢？”

沃伊切克笑不笑：“是你这疯倒解释得通。距离上一次杀人有多久了？最后一个血猎死在你的手下，那成就到如今也已经消失殆尽了吧？”

谁继承了她的血，谁就是真正的罗正统，这分量的号召力绝不可能被忽视。沃伊切克负瓦拉几亚血系，而瓦拉几亚作为曾经被拜占王朝的统治区域之一，他不可能不对罗正统的名号无动于衷。

兰赛特望着满满的银盏轻笑：“你难就没有想要饮下吗？反正我也不会发现的。”甘普尔一怔，定说：“这不是您的恩赐，我不能逾矩。”兰赛特接过银盏，毫不犹豫地往地上一洒，血过的地面瞬间泛起被侵蚀的黑烟。

沃伊切克暗自咬牙，兰赛特的话语无疑刺痛了他。他想独揽领主的大权，曼哈蒙心不在此，领主之位早已名存实亡。但他不得不顾忌兰赛特，这个夜裔比他年轻许多，虽然在康弗提德没有自己的眷属，但难保上代奥菲利亚公主有没有其他余留的势力会予以他支持。这位公主是个难得的女杰，无愧于其父君士坦丁十一世“罗最后的闪电”之名，一生都在为复国而奔走。

“她正是曼哈蒙大人挚，他的‘血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