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们竟敢冒充那位大人的血奴,该……”氛围陡然变得紧张起来,留燧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兰赛特快速地伸手在那夜裔酒保面前一亮又收回,酒保血红的眼瞳逐渐变回了平平无奇的浅棕色,语气平和道:“好吧,请稍等。”为他们倒了两杯威士忌之后离开了吧台。
留燧明被方才对话中大量的信息弄得脑子混乱:“什么‘银盏’,什么‘血系’,这些都是什么?”兰赛特拿起酒杯慢饮:“在夜裔当中也有血系之分,就如同人类社会中的家族一样。康弗提德的夜裔们主要来自三条血系,瓦拉几亚、埃及和拜占庭。对应着三位统御所有康弗提德夜裔的‘领主’。其中最活跃的是瓦拉几亚血系的领主,其他两位领主的消息都极少,因此我们冒充其中一位的血奴,即使有人追究也不会那么容易。”
“至于‘银盏’,简单来说就是献上鲜血就能向夜裔交换情报的仪式。在这里聚集的夜裔多少在族群中有些身份,人脉广泛。所以我大胆猜测如果你姐姐还活着的话,来这里或许能有收获。”
正当二人说话期间,酒保又返回了吧台。他手中托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留燧明紧张地咽了咽唾沫,那之中应当就是所谓的“银盏”了。
酒保把托盘放到二人中央,看向他们说:“由谁来奉上使我等欢欣之物?”留燧明知道他要的是血,立即伸出手去。酒保以一种忖度的目光打量着他:“当真确定?你的味道并不美妙,即使奉上也难讨欢欣。”
留燧明一愣,他以前在街头巷尾也和夜裔们用血液换取过情报,倒从没有谁不接受他的血液。兰赛特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快速在他畔低声道:“这里的夜裔可和你以前接触的那些下等夜裔不一样,血液对他们来说都是有口味可言的,他们能从一个人身上嗅出他血液的品质。越是过得幸福、心情愉悦的人类的血如同美酒佳酿。”
说罢兰赛特伸出自己的手:“让我来吧。”留燧明几乎要从高脚凳上跳起来:“不可以!”兰赛特将他按住,面具后非蓝非绿的眼睛透着一股坚定:“这是必要的牺牲。燧明,你忘了自己说过想早生一百年的话。‘要成为血猎就得学会头也不回地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走,达成目的的机会稍纵即逝’。现在,就是要达成目的的时刻。”
留燧明怔怔地看着兰赛特,虽然他想说自己倘若成为血猎一定会将杀死夜裔的信念贯彻到底,可现在仅仅是目睹兰赛特献出鲜血内心就万分难受。
兰赛特安抚性地拍了拍留燧明的手背,把他的手按了回去,自己脱下手套伸向酒保。酒保揭开红布,那下面果然是一盏雕刻精美的银杯。酒保用小刀划破兰赛特的掌心,包着他的拳头移至银盏之上:“随我祝祷。”
“汝需直面。”
“我需直面。”
“汝需愧悔。”
“我需愧悔。”
“汝需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