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段馥的声音伴着吐息他的衣衫里，“不如说别的，你刚刚说你的父母在哪里？”

孟鹤下班的时候带着他顺路去办了个虚拟号码，把家里的旧备用机给他，段馥一个“死”人就这样拥有了自由，他可以随意门，有自己的工作，也有了一个可供栖息的小家。完成这样的转变仅仅了一个星期，孟鹤觉得还是太短了。韩蛰的格比较大条，在他看来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但是他相对细腻一些，总觉得段馥这么快就适应了新的生活，或许还有影没有除，以后总有一天会爆发来。

段修雅就用这个前提狠狠伤害了他一次，否则他无论如何想象不到段馥会于什么理由杀人。

“你们八半上班，现在八，可以走了。”他动作很利索，碗很快就洗好了放回碗柜，站到二人面前，穿着孟鹤的旧衣服，看上去有单薄，却有屹立不倒的气势。

韩蛰把车锁好，自觉把车后座上睡着的段馥抱下来，等孟鹤上楼去开门。屋内的灯亮了又熄，夜万籁俱寂时，段馥才睁开睛，盯着漆黑的窗外，睛映一弯弯的月亮。

回去的路上他没给段馥扫码，让他坐自己单车的后座，想跟他好好聊聊这个问题。温的贴上来，又让他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段馥跟他说:“谢谢。”

孟鹤回过神迅速跟上，“别去推别人的车！我给你扫一辆！”

“我父母……我老家在很远的北方，靠近俄罗斯边境，你如果不嫌弃那个地方冷，我带你回去见他们，他们也愿意你的父母。”

“那就走吧。”

他还不是那死读书的聪明，别人怎么待人接，笑脸相迎，他都一五一十地照着学。韩蛰跟一个熟客说了两句玩笑话，转就看到段馥也摆上跟他相差无几的营业笑容和客人说话，不由得了把汗，担心他哪句话得罪人。但是段馥跟对面的阿姨聊得很好，他说普通话，阿姨说港普，也能有来有回的。

“……这有什么，我什么忙也没帮上。”

“只是你父母……还有段修雅。”孟鹤努力搜索可以安人的话，“他们不你，但是会有很多人你，至少……至少我愿意陪你。”

这也是韩蛰想告诉他的，所以他又。

好不容易阿姨拿着打包咖啡和心走了，他去问段馥跟阿姨聊了什么，段馥想都没想，背书一样一气说完:“她现在临时租住在淮河路和望江路的小区，上海生，在香港定居，老伴几年前去世了，又回来住，孩在国外，每天会来散步顺便带杯咖啡，心是我推荐她加的。”

韩蛰看了看电脑账单，他这几句话聊得阿姨买了大几百的心，阿姨一个人住怎么可能吃得完，纯粹是看段馥嘴甜的份上冲动消费。他想笑又得勉忍住，最后还是了段馥的发:“你小。”

“你们本来可以像段修雅一样不我的。”段馥说，“我知我是没人要的孩。”

段修雅只让家教给段馥教了初中的全课程，中的人文学科一律过，他大概也发现了这个养超乎常人的学习能力，不敢让他再涉足更多。段馥不光是脑灵活，动手能力也，看一遍咖啡和拉的步骤，他不仅能记住而且能直接上手。一开始他不会招揽客人，有人门了他也只会木木地坐在凳上事，发现每次客人门大家都会打招呼之后，第三个客人门的时候他就学会站起来跟大家一起说“迎光临”了。

孟鹤想反驳都没话，如果段修雅说的是真的，段馥确实是没人要的小孩，父母都不的孩从生开始注定缺少一份祝福，这份祝福像睡人童话里最后场的仙女，虽然微薄但必不可少，人生漫漫长路，总该有一份祝福能救人于不幸。段馥的不幸不仅仅是被父母抛弃这个事实本，而是这个事实在接下来会给他不可避免的悲剧前提——连血于的父母都不他，他未来遇到任何伤害和背叛，都是早早就注定的。

“完要去洗手，你还要咖啡。”段馥好像喜被这么脑袋，睛眯起来，“再持一会儿就下班了。”

”段馥把他们吃过的空碗拿过来，准备放厨房洗掉，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他没办法报警来抓我，因为死人是不会杀人的。”

“至于段修雅，我不知怎么说。”孟鹤认真，“但是如果是我，我会努力把他忘记的，他不值得。我知你忘不掉，所以，我就是……唉，我没办法替你决定，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