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馥这才发现他里面的衬衫乎乎的，要不是外面有西装外遮一下必定十分狼狈，凌北在副驾上:“段总去参加了董大小的订婚宴。”

“我得回去了，下次见面告诉你。”

人没提防直接被拍到一边，地板又，结结实实摔倒在地。其中一个骂骂咧咧爬起来，一拳打过去被孟鹤给躲了，后者拉着胳膊顺势一个过肩摔把人又摔回地上，旁边那人上来帮忙，还没近就被一脚踹开。

这俩人不是什么茬，三拳两脚就足以让他们畏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孟鹤不是好相与的，麻溜站起来往外跑。孟鹤随手把拿来的扔了，耍完帅才想起来，有错愕:“这东西不用留着吧？”

“看着找不几白发，居然连自己的儿都教不好，真是——”他说这么多，其实已经气消了，只是觉得自己被迫目睹了一场豪门恩怨，到浑不自在，别人也就罢了，多闹没凑成，他可是存着日后与宿家长期合作的心思。结果把人家的家丑看了个七七八八，宿东方以后再见到他，估计第一想法就是灭。

“如果我死了，父亲会把我的骨灰倒掉吗？”

“段馥！”孟鹤在他后叫了一声，“你如果遇到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不拍戏的时候我和韩蛰都在淮河路的南巷咖啡馆打工。”

他不太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还是一脸懵懂。段修雅有气正没地方撒，索全都告诉了段馥。

他这下亲的是脸，孟鹤心里不是滋味:“如果是韩蛰，你是不是就亲别的地方了？”

孟鹤从这几个字里读来不少信息:“所以，他是受人所托？谁安排的？是你什么人？”

“不用。”

“当然……不只是。”段馥给他看自己的手表，一张简易地图，一个红，一个绿，他指着红说，“这是我。”

段修雅当时就站在香槟摆台旁边，准备敬酒，宿微听闻母亲骨灰已经被丢弃，一怒之下掀翻了摆好的香槟塔，段修雅虽然躲得及时没被砸到，但还是被溅了一酒，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段馥听到这里，脊背发凉，寒骨髓。

“不是喝酒了。”段修雅面不善，“是被酒泼到了。”

“你明白什么？”段修雅心不在焉了一下他的鼻，“你不明白的事多着呢。”

“那是凌北迫我带的，回去我就告诉他自己掉了，没有关系。”段馥在他后说，“我没有不想的事……不如说，我不想也没用。”

“这都是什么事。”段修雅心情糟糕不仅仅是因为毁了一件衣服，“董淑嘉丢人就算了，让这么多人知家丑……”

段馥下面少了个折磨人的东西，走路明显轻松不少，走到他面前，突然搂着他脖亲了他一下。

段馥看着他，好像忍不住一样笑了来，又亲了他的嘴。孟鹤还是不:“算了，你要是不想就别勉自己。”自己也往洗手间外走。

段馥偎着他轻轻磨蹭他的手背，这也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我不明白。”

来接他的除了凌北还有段修雅，这倒是好办了，凌北肯定不会当着段修雅的面问他的事，就可以直接糊过去。他偎在养父怀里，闻到他上的酒气，问:“您喝酒了吗？”

孟鹤终于问了他一直好奇的问题:“凌北到底是你什么人？只是经纪人吗？”

绿徐徐在旁边画一条轨迹，停在了红附近。段馥把衣袖放下来，“他负责监视我。”

“宿先生也到年纪了。”

董淑嘉要跟宿东方订婚，本来排场得大，偏偏宿东方那个二儿宿微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不请自来，要求父亲迎娶新人之前先给亡妻祭祀。宿东方妻的香案一直摆在宿微自己房间里，遮遮掩掩的连个照片都没有，很明显宿东方是嫌弃这亡妻上不得台面，自然是果断回绝。宿微退而求其次，要求带母亲的骨灰盒离开，宿东方好像被他传染了癫病，当场承认，前妻的骨灰盒是空的，骨灰被他冲了下，碎骨都没放过，先碾成粉再倒掉。一言以蔽之，挫骨扬灰。

他也不知段馥记住了没有，只看到他背对着自己停了停，也不回地走了。

事已至此，订婚宴自然是很难继续下去。父二人对峙当，董颜嘉面拉走了宿微，听说她与宿微以前是旧识，初中都是校友。董淑嘉不甘受辱，自行离开。在场宾客散的七七八八，好一场闹的婚宴，最后居然只剩宿东方一个孤家寡人，站在杯盘尽倾的一片狼藉里，气得浑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