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疑惑。

“你的把戏破绽太多，我早知你是有意安排。”

“你知游天林为什麽喝日本saki？”许萦不答反问。

“看来你脚步确实够轻够快。”

许萦当然好，答应一旦有元仇消息，必定会通知她，同样的，倘若元仇先来寻她，也请她一定及时通知。说罢，留下酒店地址，酒店职员会第一时间传给他消息。

“赢一笔再赢，输一笔就跑，怎麽忍不住。”

趁夜离去，许萦直到即将走巷，回，旧楼前仍有一佝偻的影停留。

“给我一沓钱，摆我上赌台，要走不通知，你是故意不要我跟着，那我就当不知情啰。但我要保护你，不能离开你多一步，就只有偷偷跟着你了。”

脚步声渐近，金宝吞下最后第二块豆糕，吃得太急，噎住了，她边呛，边问许萦要不要吃最后一块糕。

他漫步而行，又渐渐停步，望着前方那个依靠在砖墙前，腋下揣着一瓶哥喇汽，手里捧着一盒豆糕嚼得正香，两只睛还咕噜转着打量四周的短发女仔。

再好玩，再信任，袋再有钱，金宝也自认没有那样的本领能让许萦一夜之间放下戒心，一气赠她十数万赌金。

“……你怎麽会知？”金宝想这很奇怪，“这个元仇，他又是什麽人？”

“非但没白跑，反而更能确定他现在就在红港。”

“我看你那时手气正旺，杀得睛都红了，还能观四路？”

“那我们白跑一趟？”

“也好，省得日后成瘾，还得你剁手指发誓戒赌。”

表姑婆连连响应，将纸条折得齐齐整整收起，激许萦有心，至今仍记得他们这一段旧日情。元仇一样重情，想来菩萨一定保佑他们得成正果。

闻言，表姑婆急急抓许萦，连声请他帮帮忙，一定继续找元仇，一定不要忘记元仇，他是个可怜孩，一堕地就没了爹妈，人仔细细就得忙着搵生存，她不是全然不知他在什麽，只是没有立场也没有本事劝阻他，可这刀剑底下讨生活的日总不可能长久，她时常发梦梦见他血披面立在悬崖边——话至此，竟不敢再说下去。

半明半暗的窄巷，金宝跟在许萦后，与他差半臂距离。

“你走……走的时候。”忙着咀嚼，时不时打嗝，金宝拍拍。

“元仇。”许萦据实已告。

“……是元仇？”金宝醒悟，“原来他们很早就相识，也很早就结了仇？不对

幼时为防被阿妈发现自己偷溜下船，金宝与阿哥早练就了怎麽在艇上行走都轻巧无声的本事，更不用说只是跟踪。金宝很有些神气的，鼻哼一声笑，声麻麻哋啦。

“很显然不在。”

许萦也不斜走向前，金宝暗呿他又冷漠，撇嘴个鬼脸，饮一汽，再把最后一块豆糕嘴，垃圾一丢，然后快步追上。

又听许萦说其实他也在找元仇，只是元仇一去不复返，没有人知晓他在何，这麽多年，或许是时候放弃了。

许萦接着说：“他是孤儿，亲眷只有一个表姑婆。只要他离开红港，回或是走路去任何地方，他一定会回来见她一面。没有，就说明他仍留在红港。”

“传闻说他第一次动手杀人，对方是东华某位揸数，他一个人冲酒屋手起刀落，一刀割，然后坐在那个揸数旁，把他没饮完的半瓶saki饮尽。当时厅里所有人已经吓得四散奔逃，只有一个人反而往屋里去，虽然没叫他死成，但也是重伤。”

不见元仇，一定是很想他了。

“就是那个乌鼠要找的家伙？他在这里？”

天幕一弯弦月，月光皎洁似银绸。

忙是啊，表姑婆回忆着，元仇自从留信离开，之后就再没有回来。死仔包，心够狠，也不知她闭之前能否还能再见他一面。说着，无声饮泣。

“你呢，”她问，“你来这里找谁？”

许萦也无声一笑，继续向前：“赢了几多钱？”

金宝伸指，更得意了：“今夜手气好。不过最后输了一笔，下的重注，否则可以翻两番。”

“你忍得住？”

“什麽时候跟来的。”许萦问。

“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