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蒋鸿光，居然是蒋英成。许萦忽然一笑。

恰好蒋二蒋英慈赶来，直接摁住蒋英卓胳膊将他用力往后拽，同时向许萦歉。蒋英慈与蒋英卓是一母同胞，比起这个没用的胞兄，她就显得审慎聪明得多。

许萦笑：“我的记忆一向不算差。”

“有个人想见你。”蒋英成这麽说。

蒋英卓瞧一蒋英成拦在他的手，压低声音叫他放开，或者让许萦这个贱人去！但蒋英成没有松手，仍然抵着他，不许他靠近一步。

“例行程序而已，我来得早，已过面，不用再走第二次。望你不要介意。”蒋英成说。

蒋鸿光今日尾七依然引起不小轰动。

因此许萦想不通方迎天主动见他，究竟是为了什麽。

跟着便见他前一秒还满脸悲怆哀悼先严，下一秒就突地起向许萦冲来。

其中蒋家老大蒋英卓一向志大才疏而鲁莽冲动，更别说瞧见的是许萦这个传闻中夺了他大半家财的际，上回赶走他了，他竟然还敢来，难是来耀武扬威，怎麽，还想他蒋家的第五任太太不成？

他语气平静，谈不上带多少威胁，但这番语气太熟悉，蒋英卓恍然似在面对已逝的蒋鸿光，心一，竟然如电一般自动后退半步。

暗自搏斗，蒋英卓居然动不了他分毫，情急之下抬臂要扯，却见蒋英成锋一刮，问他是否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许萦笑意不变，还是说：“我知

为防冲撞，佛堂前加设了铁阻拦，许萦看到前方蒋太已然发现他们这辆车正在驶近，蒋英成的司机却忽然一转方向盘，驶往另一个方向。

“我听英成说起过你。”方迎天很快给了他答案。

蒋家人在寺庙佛堂为其打斋，许萦随蒋英成到时，蒋鸿光的第三位太太及其幺女正在堂前接受记者访问。

下一刻，蒋英卓被拦下。拦住他的是他亲弟弟蒋英成。

许萦见他咬牙切齿地大步走来，却很镇静，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一步，甚至在所有人目光集中下轻轻拨了拨碎发。

“当然记得，”许萦说，“当时我唱了一首《好月圆》，对吗？然后您领唱了《狮山下》。”

许萦当然不会介意。

见他莞尔，方迎天反而收了些笑意。她相貌英气，不怒自威，此时却像了神，与许萦悠悠谈起一段往事。

说“曾经”，是因为当年方迎天登报宣告与蒋鸿光离婚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离婚成功后，她独自返回故乡新加坡，再未踏红港，直到蒋鸿光病逝。可她亦没有参加前夫葬礼，镜面前将这段关系斩得相当净。

除此之外，他还记得那回他是陪同一位从事律政工作的中环英席。

嘱咐蒋英成先离开，待他影消失，方迎天才看向许萦：“我们曾经见过一面，许生记得吗？平江大厦业主立案法团成立一周年，当时我任主席，酒会上，我们匆匆见过。”

他们到的时间不早不晚，堂前和尚正在念经法事，蒋英成领着许萦上前，难免引一些人或吃惊或愤恨的目光。

许萦内心生疑，想不到这个人居然是方迎天，蒋英成的生母，蒋鸿光曾经第二任太太。

这动静更加不轻，立即引来多人注意，但都来不及喊住蒋英卓。

她问蒋英成预备如何安排许萦祭拜，蒋英成却说不急，过会儿，竟然领着许萦先下了堂，转而绕去佛堂后门。

她说蒋鸿光的父亲少年时就被“卖猪仔”到了南洋，有些聪明，捉住了机遇橡胶，蒋鸿光是他第八个儿。蒋鸿光的幼年少年时光都在南洋度过，在那里他遇见了他第一位恋人，一个掠虾女。可惜时运不济，他们相没有多久便被迫分别，蒋鸿光返港，娶名门新妻再上一层楼，掠虾女却不知所踪，二人此生再未见面。

“而你，”方迎天说，“似乎很像那个女孩。”

方迎天面惊讶：“你记得这样清楚？”

萦一偏，走了他手指尖那一片轻飘飘的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