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张家得罪了神。

不到半刻钟便四肢搐，吐白沫。

谣言便在村里传开了。

——

郭省指了指对面大山。

明媚光中。

五月初三这天，张家小孙跟着张老太太去菜园摘菜时，不小心被毒蛇咬了一。

“瓦罐坟瓦罐坟，即是形似瓦罐的坟墓。”

这晚，为武夫，耳聪目明的韩香骨，听到自正屋传来的老人压抑的呜呜哭泣声。

四月下旬。

“为了不让儿儿媳将自个送去瓦罐坟，张婶只能咬牙持。”

“砖墙砌成之日，便是老人死亡之时。”

应是张家儿媳朱虹打的。

“然村落之人，因长年从事繁重力活，且少有饱腹之数，小小一个风寒，便能夺去命。”

先是儿劈柴被斧砍脚，再是长孙从树上摔下，又是小孙被蛇咬。

求心发电啊，跪求。

“张婶今年五十有七，我这个外人都能看来，骨比之去年，天壤之别。”

山脚下，张家老太太，还有其儿儿媳，包括长孙，正一刻不停歇，忙着锄地。

伏灵十七年，三月十七。

三月二十一，老太太儿张朱砍柴时，不小心将斧抡到了脚掌上。

难以想象五十有七的张老太太是怎样持下来的。

“所以少有长寿老者。”

这次是播。

少年与老人，俱是一夜未眠。

“我倒是希望张婶能突然得一场大病，一觉不醒，否则越长寿，则越遭罪。”

小孙约莫四五岁，自个一人坐在地埂上玩土。

这天，张老太太回到祖屋时，韩香骨看到老人嘴角破，面庞上有清晰可见的掌印。

弯腰拾草的老人，那背脊弯曲的仿佛一张扎土里的朽弓。

可得罪神仙之人显而易见。

正是第一次锄草、莠苗之际，多耽误一天，粮便要减产一些，张朱哪能坐得住。

雨后，山村村民们二次锄地。

张家老太太。

张朱可算能下地了，不过落了病，走起路来总一瘸一拐。

家穷舍不得抓药，长孙张星便上山寻了草药，碾碎后敷在伤。

县的人家，且不说绫罗绸缎，但基本的吃饱穿还是不愁的，所以多是甲古稀苍龄。”

——

ps：诸位友的书名，一个没选上，嘿嘿。

“年满六十老者，再不能下地劳作，为了不拖累儿女，便会前往瓦罐坟。”

日薄西山回家时，老太太仍在锄地播。

哪路神仙不知。

四月中旬。

尤数两条胳膊，针扎一样，肌火烧火燎。

翌日。

第一天下地，饶是五品境的韩香骨，犹自浑酸痛。

“这是年轻时积攒的病接连爆发了。”

可哪路神仙，谁也说不上来。

自那天起，韩香骨早起时不见老太太。

张家长孙张星山掏鸟窝时，不慎从树上摔下，后脑勺磕在石上，当场便昏迷了过去。

直将前半截脚掌砍至血模糊。

都说伤动骨一百天，可张家土地那么多，足有二十七八亩。

“待老人坟后，儿女每天送一顿饭，于坟砌一块砖。”

“别的地方不知，但在我们胡州，一直有瓦罐坟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