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上奏弹劾你的，基本上都是长孙渊撺掇过来的，他忌惮你不是一日两日，这次摆明了是要借此将置你于死地。”

“今日顺天府前闹的动静太大，陈瑾上奏折时又与大理寺的李昶一同，而今大家都说顺天府尹卢梃受你胁迫了不少恶事，甚至就连长孙衡的死都与你脱不了关系。”

凭什么他一个人的选择要让整个裴家与他一起面对。

“谁若动你，我必除之。”

他低下，仍是那一句:【臣等叩请公主殿下大义灭亲，秉公执法】。

她望着自己的丈夫，忽地一扬，了一抹笑来，似亲近又似不舍，再次开唤他。

裴迎雪方才看到的那叠奏折，好巧不巧落在了他的脚边。

他却像是没有觉到一样，抬手又拍了拍明昭的肩膀安抚。

耳边的话听起来情意切，落裴迎雪心中的那一刻，却没有半分温度。

裴迎雪说完，他怀里的温香玉猛然一僵。

“阿雪说什么傻话，我自然信你。”

裴迎雪抱着自家妻清瘦的躯，眸底漫上的暗光与那明晃的烛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裴迎雪受到怀里的震颤，抬起手搭在明昭的肩膀上，虚虚地拍了拍。

“可秦楼势必留不下去。不提长孙衡，就那不知来由，可控人心的满月散都叫人人心惶惶，阿雪，我不能任其发展下去。”

他少见的了茫然的情绪，像是平静的湖泊中投了一粒石，冷静不复存在，茫然不解寸寸放大，未知的寒意一遍遍地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囚困其间，不得解脱。

与此同时，裴瑞正站在秦楼门前送沈辞，就见一支铁甲军队突然现，将秦楼层层围住。

“但你信我，我说了要护你一生无忧，便决不言。”

这话他早就想问，若是他年轻那会儿，谁敢在背后他，他定要整得那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所以我信你。”

明昭偏过，背着光望向裴迎雪，语气是压抑到了极致的忍耐。

“说我那已经去世的三表弟生前了诸多恶事，凭白害了良家女一生清白，说他死有余辜，报应不，这些，我便认了。”

可他而今份特别，一步踏错，整个裴家都将然无存，有时候他也会想，凭什么...

“今日顺天府的陈瑾递到内阁一份奏折。”

“自从长孙衡的死因公诸于世，长孙家气愤难当，我有心想拦，但我那舅舅莽撞！说什么也要为长孙衡讨个说法，我只来得及召你回来，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发了懿旨，断不会让他伤了你秦楼任何一人。”明昭。

她叹了气，忽然扯起嘴角了一抹轻柔的笑，然后上前一步，将她的丈夫一把抱住。

可等她起后，她拢好了披风的手将案上的奏折一本本打开，里面无一例外，全是弹劾裴迎雪的折。

“阿雪，若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明昭长公主说到这里，忽然抬手重重的落下，竟是忽然生起异样，一把将那桌上的奏折全给打了去！

“没事儿，殿下...”

他原以为自己能撑到今日天明，还有余时能安排好一切，谁知...

“殿下曾说过，会护我裴迎雪一世无忧，我一直记着。”

到底是他错估了自己的价值。

他垂目望着角落里明晃的烛光，底的茫然已不见踪影，可语气却是缓和的。

“是我无能，明知你是无辜的却无法护你周全，阿雪，你不要怪我。”

明昭长公主，不会是个念旧情的人，这一切，没有人比裴迎雪更清楚。

这个问题裴迎雪也没有答案。

谁知有人如此迫不及待，见他落便一刻也等不了。

他垂下，迎着明昭的视线问:“殿下，你信我吗？”

“阿雪...你说他们凭什么拿你来激我？”

是阿..凭什么。

明昭见他神茫然，忍耐了一天一夜的怒气倏地然无存。

明昭比裴迎雪矮了一个，堪堪将到他的肩膀，闻着此人上熟悉的幽香，明昭繁复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

明昭说着，忽地将裴迎雪抱了些，她难得一副小女儿姿态来，依偎在裴迎雪的怀里，满心无奈和愧疚地说。

她方:“陈瑾的奏折里提到过，说秦楼之中有一可控人心的毒药，名为满月散，便是这毒药害了我那三表弟，我知这一切定不是你所为，可谣言四起，都说此事是你在背后控。”

明昭说着离开裴迎雪的怀抱，她后退一步，迎着裴迎雪的视线笃定。

明昭站起，抬手将裴迎雪搭在她上的披风扯住，防止披风从上掉下去。

明昭的话问的裴迎雪同样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