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解脱般的释然，也或许是意料之中的怅惘。

那张便签纸在秦招招手里已经被蹂躏地完全看不本来面目了，她抬抬手就要扔去，只是松手的前一秒，她又堪堪停住了动作。

一旦开了个，后面的事情就接二连三地全都想起来了。

五味杂陈。

吃饭的位置临窗，是她熟悉的，秦招招坐下后却忽然有些恍惚——在这似曾相识的地方，下意识的鳕鱼和r0U，都让她有时光倒的错觉，好像忽然回到了很久之前，她和晏承最初有情纠缠的那段时间。

就是在这里，晏承说他是第一次，然后像鬼一样地缠上了她。

“我看你很喜，所以多了几个放在冰箱里，记得吃。下面是柠檬挞的详细方，可以拿给家政阿姨，请她帮忙一下。”

她伸手就把那张标签拿了下来，一脸无所谓地随手r0u成一团，像对待什么没用又碍事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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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和习惯真是奇妙的东西，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仅仅只是故地重游，那些束般怦然的心境，竟如此清晰汹涌而来，就像是又重新经历了一遍。

科尔顿医生陆陆续续来过两三次，初步了解了一下简微的情况，也和秦招招促膝长谈过——听他话里话外，情况还不算太糟糕，可以持乐观态度，这让她绷了将近小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有所放松了。

秦招招说不上那一瞬间她到底什么受。

到家时还是傍晚，橙sE的夕光从挑的落地窗照来，给家里一大半的地方都镀了层金边。

那条她已读不回的消息，早已经被挤到了列表最下面，要是放在以前，它可一直居不下。

不知怎么，最后还是没扔，手心那么大的纸片被皱地展开，又重新贴在了冰箱上。

这段时间事事不顺，总算有一件值得兴的事了。

原来是晏承写的。

好吃的柠檬挞到都是，他的又不是独一无二的。她想。

盛夏的临岐湾，副岛的槲寄生。

许久不来，秦招招对这家会所的印象只剩下“甜的还不错”这一。新来的侍应领着她们去订好的包厢，推开门，里面的装修陈设一律没变，连那台不知从哪儿淘来的老式唱片机也一如既往地运转着。

两个人一起去了淮yAn西路的keelyclub，她请客。

说都是负担。

所有的心积虑，都基于他Ai她，如果这么让她痛苦，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失去了意义。

但字迹好像不是阿姨的？

应该是阿姨写的，大概率又是洗了什么果，或者了什么汤在锅里，提醒她记得吃。

……他终于放弃了。她想。

饭菜还没上，安文也一向话少，百无聊赖，秦招招下意识开手机聊天框，却没看到预料之中的新消息提醒。

无关人等一离开，生活再度归于平静。秦招招照旧每天三一线，奔波在公司、医院和家。

秦招招扔了包在衣帽间的沙发上，换了衣服后慢吞吞挪到吧台旁边的冰箱拿喝。冰箱上贴了张便签纸，她扫了一就移开了视线。

闲暇之余，秦招招决定犒劳一下自己，也犒劳一下为她鞍前后的安文。

“………”

“我想给她一些时间。”

已经转了，因为这一丝狐疑，秦招招又转了回来来。这次，她看清了上面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