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的脸仿佛更苍白了，没有回答他，反而：“王三的两个女儿，可安置妥当了？”

“咳！咳咳！”一浊气自中上涌，冲击得他忍耐不住，猛烈咳嗽起来。

赵成林就不一样了，他是外给谢无忧办事的人。此刻，站在书桌前，方方正正的脸上满是怒气：“大公何时得罪过他，他为何使这般毒计害大公？”

而这些日的相，谢无忧更是看得来，她跟他假夫妻，得很开心。

来福见他听的神，也趴了过去：“在说什么？”

房门打开，又关上。

谢无忧坐在宽大的椅中，睑低垂，鸦羽般的睫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影，更为他凭添三分脆弱之。

“跟咱们没关系。”长寿说，“咱们就是跑打杂的。”

“此事我已知晓。”谢无忧淡声，“你受累了。”

心里想的，却不是“王三背后果然有人搞鬼”，也不是“宁远伯府的严靖文为什么要害他”。

在王三死后，得知他开罪了武安侯府，原就跟他不来往的王家人，更是连夜搬走。而王三的两个女儿，本没有人，赵成林过去时，两个女娃儿可怜极了，正吃外面捡来的烂菜叶。

但实在太难分辨了，长寿很快不难为自己，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反拉起没听过瘾的来福，两人坐回台阶上。

“是。”赵成林抱了抱手，转离开书房。

赵成林便忍下怒气，回答：“已经送去善堂，妥善安置了。”

赵成林低下，声：“大公莫折煞小的，小的承蒙大公看得起，有幸为大公办事，养活一家老小，为大公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不敢说受累。”

他说着这话，很是不痛快，不由又骂了一句：“狗*的王三！差害了大公，大公还安置他的闺女！”

他静静坐着，久久没动。

门外，长寿和来福听到动静，立刻冲来：“大爷！”

“仿佛是说王三。”长寿耳朵尖，一边猜一边：“还有什么伯府。”

当日她嫁来，他对她说假夫妻的话，她脸上丝毫慌、气恼、愤恨的神都没有。

为什么不让他知？怕他激她？怕他记她的情？还是怕他……

“稚何辜。”谢无忧淡淡。

王三的两个女儿，一个六岁，一个三岁，这么小小的年纪，又懂得什么呢？

屋里重归寂静。

谢无忧抿抿，只：“退下吧。”

。”长寿挥开他的手。

前日他陪她回沈家，回来的路上，她一路面无表情。当时他以为她不适，故而不想说话。现在想来……

他们两个是谢无忧贴伺候的，不外面的事。

人前，她是挑不病的“沈大”，人后，她对他连个笑脸儿都欠奉。

怕他对她有好？

而是，她为什么瞒着他送药？

想到这里，他中闷胀，呼变得艰难起来。

隔着一段距离，能听到里面的声音，但是说的话却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