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了我也不会接受的，别想那些没用的了。”易思恒说完垂下叹了气，忽然觉得不对劲，又抬起问他，“你不是没钱么？”

钟昇楞楞看着对面的人。那双睛里的神情很冷漠，同时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他看不明白。

“为什么要劝我换车？你明知……明知……”易思恒停顿了两次，可还是说不。他闭了一下睛又睁开，中的话语一字一顿。“你明知的，为什么？”

“啊？嗯……”钟昇有尴尬，“其实不是拿不钱，就是……想见你，随便找了个理由。”

易思恒皱皱眉，“钟昇，别再消耗我对你所剩无几的情了，也许下一次你再搞什么小动作，那些情就真的一丁儿都不剩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给你找事儿，顺便多跟你待一会儿。你总躲着我，我太想找儿什么理由见你一面了。”

“那你找我借十万？”

易思恒转回，看见那双清澈的睛里满是真诚。他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

“不，你没明白，你再好好想想吧。”易思恒挣脱那双手，垂下睛看向地面，“今天我太累了，想回家睡觉，再见吧。”

易思恒说完过他的肩膀离开了。

他脑里在想什么呢？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情早已经溃不成军了他不知么？他再真诚，再努力，又能维持多久呢？

“所以……你希望我把你送我的车换掉？”

“嗯……”钟昇犹豫了一下，“其实我是想再送你一辆，但是怕你不接受，所以想先去逛逛确定你喜哪款再偷偷买。”

“思恒，”钟昇走到他背后，“明天我来接你行么？”见面前的人不回话，他赶又补了一句，“你能允许别人追求你，对我总不能一丁儿机会都不给吧？或者你就拿我当个普通朋友，别躲我，行么？”

钟昇看着他的影消失在拐角，转回坐到长椅上反复咀嚼他刚刚的话，想着想着，他忽然笑了。

易思恒再次凝视他的睛，他看得那么专注，像是要地看他脑里去。

的光，本并不会发光，而隐藏在冰层之下的黑暗才是最真实的自己——自私，虚荣，怯懦，索求无度，一个恶劣的自己。

就那么对视了十几秒，易思恒先移开了视线。“谢谢你大老远跑回来，我先回家了。”

“给你首付不够，买辆车还是够的。”

钟昇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思恒，这几天让我陪陪你吧，我可以每天通勤，给我个机会，别躲我行吗？”

易思恒摇了摇，轻轻推开了他的手。“你没明白，钟昇，我不止希望遇到困难时你能陪着我，我要的是每一天，真真切切、手可及的每一天。我要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要你一切的决定、一切的行为都以我的受为先，我要你给我完完整整的安全。”他一气说完，停下了一气又开，“你我的情里存在一平衡，一旦这平衡被外力打破我就会非常慌，就会索求更多。我改不了，钟昇，我要得太多了。”

“什么为什么？”

钟昇慌忙抓住他的手。“你不需要改，我全都给你，命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