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发去之后对话框端几乎是瞬间就现了“对方正在输中”的提示，易思恒等了一会不见回信就把手机放下了。

过了几分钟钟昇的回信到了，就“对不起”三个字。易思恒看完笑了一下，没回。

易思恒收拾好餐桌窝沙发里了烟，拿过手机解开锁，却不知该什么。他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鬼使神差地开了钟昇的微信。

孙晋波突然说了句“我忘了我今天没开车，先走了”，然后就匆匆逆着人挤了去。

还是无解。

易思恒叹了气，碾灭烟窝沙发里，再次举起手机轻轻了一下。屏幕亮了，几秒之后又暗下去。他再次亮屏幕，再等他暗下去，反复几次之后还是解开锁了微信。

情绪就在现实的反复鞭挞下一次一次地崩溃，一次一次地吵架，一次一次地伤害他。

孙晋波笑两声，说了声“好”。

无解。

钟昇问他到底想让他怎么样，他说不来。辞退李潼，不可能，让钟昇为他辞职，更不可能。

从五一分手，到那次问他到没到家，再到这次见面，两个人分手四个半月，断联三个半月。

“那我找个时间去看看，要是觉得好回带我也去看看。以后你们小孩儿生了就需要更大的房了，换个别墅吧，咱们可以邻居。”

一楼有人叫梯，电梯停下了，门外有几个人缓缓走来。

在这段难熬的日里易思恒突然获得了一项超能力——每当他回看那两年异地的日，大脑不会再陷在事件里跟情绪搏杀，而是拥有了上帝视角。

比如陪伴。钟昇已经尽他所能多回家了，可他还嫌不够，他恨不能一天24小时每分每秒都在一起，但钟昇不到。这个年龄刷简历起码两年起，他也张不开嘴要求他辞职。

在钟昇的对话框里输“谢谢你今天没让他席会议”，想了想又删掉后半分，只留了“谢谢”两个字。

再比如李潼。他们没有在一起，他相信，他也相信钟昇没那个心思，可这么个玩意儿在他边摆了半年多自己怎么可能不担心？

一用也没有。

最后一条信息的时间是6月4日凌晨，钟昇发的“再见”两个字。

清了清嗓。“不错吧，听说环境好的。”

易思恒下到停车场取了车开上路，一路畅通到了家。他门先了个外卖，又上跑步机跑了一会，等外卖到了洗澡吃饭，吃完已经十了。

该歉的不止钟昇一个人，可自己始终不能面对那些改不掉的坏病，说不真诚的自我剖析。

当初不是自己同意异地的吗？不是想好了为了他的事业忍几年的吗？为什么事到临又后悔了呢？

换个角度看事情，他能更加切地会钟昇的难，也会到自己的确很难哄。

心里明白，可改不掉，歉再多也只是针对一些细枝末节，有什么用？

他会明白的。

为什么要跟他吵架啊？明明永远也赢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