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悯起初还记得，起初还能对抗，一个控制不了他，两个控制他，三个四个五个十个……把他打得奄奄一息，电得神志不清，淹得半死不活，扎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有现代无法想象的酷刑，都在宋悯上试验了一遍。

赵吉安潜戒同所，找到宋悯时，宋悯缩在角落，说不认识他。他说他查到林京与的行踪，但林京与很狡猾，他需要一直跟踪，想问他有什么打算。

多少天了，究竟过了多少天。

兰游睡不好，整整两个月辗转反侧，迅速垮掉，冒治不好，疼治不好，失眠也治不好。大把大把吃药，也没用。

那人说着，一张又一张证明摆到宋悯面前，他们改掉慈善机构的代码及名字，全改成了一个看起来是女生的名字账下。

他拖着疲惫的，在兰建红的烈要求下，去见了第三十个相亲对象。

刚停的雪又下了起来。

戒同所内，一个穿着红裙的大男人在雪里飞奔，后追他的人命令他停下，男人没穿鞋，甚至没穿内，寒风凛冽的雪天，他只穿着一条单薄的裙，像一只蝴蝶在雪里翩翩，他开心地笑着说：“我现在是女孩了，不是男孩，可以喜男人了，我是女孩，我是最漂亮的女孩，兰游不喜男人，喜漂亮的女孩，我是，我现在是最漂亮的女孩了，可以被他喜了，太好了……”

兰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和摇。尴尬的相亲局面被突然闯来的赵吉安打破，兰游正要问他有没有查到林京与的下落，赵吉安拖着他往外走，而赵吉安朝向别人的拳，在此刻砸在了他脸上。

“兰游，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心？！是石也该被捂了吧？男人怎么了，我问你，男人喜男人怎么了？！宋悯被你们戒同所，那戒同所是什么地方你知吗？！你他妈搜过吗！宋悯不让我跟你说他是怎么过这十年，怎么熬过抑郁，怎么活起来又被你杀死，如果这是你的报复，那你成功了，宋悯会死在那里面，恭喜你……”赵吉安揪着兰游的衣领，涕泗横，“恭喜你报仇成功，恭喜你恭喜你，太恭喜你了……”

十一月末，津北大雪纷飞，宋悯已经在戒同所待了快两个月了。

宋悯只是笑，泪到白纸黑字上，电从他的腰际，脚趾，手指，太四窜，直到他开始求饶，开始神志不清说不喜了，不喜当男人了，不喜猫不喜狗，不喜人不喜活着，一直求饶求停下，电也没停，鞭也没停。

“我不敢搜……”兰游摊开四肢，他苍白的躯似乎也雪里，就要消失不见，“我没想让他去，我记得我说了让他不要去，不要多闲事，让他……”

是都把公司卖了，一分医药费，一分全转兰游的账下，现在他转走了你全的钱，你还要喜他，你真是病得不轻，要加大力度啊。”

宋悯一直不告诉他的计划，在他告诉宋悯兰游被带去戒同所时，他只说让他赶去查林京与的行踪，不要让林京与靠近兰游，说林京与得不到就会毁掉，一定要保护好兰游。剩下的事不需要他同行，他会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