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吉安走到兰游侧，靠在栏杆上，满脸歉意地说，“我不知他会那么。他说他只是想见见你，跟你说说话，才会好过些。”

兰游没话说了。他不是宋悯，不能理解宋悯，当然也无法理解他们当初是怎么挣扎着活下来的，他又没过宋悯的人生，自然没办法批判。

兰游淡然地看着他，说：“扔药瓶砸我会伤害我，你的也会。宋悯，我们不要见面了。”

赵吉安伸手搂住兰游，长舒了一气说，“你是我永远的好朋友，宋悯也是我永远的家人，我永远都希望你们健康平安，能够快乐。”

“嗯。”兰游看向海面上盘旋的海鸟，问，“你真的不帮宋悯事了吗？”

“不。我只是暂时放你走。”宋悯在摸到兰游的脸的那一秒，手指不再颤抖，兰游的温度从指尖传递到宋悯将死的心上，立刻死而复苏。他地看着兰游，用力地把人抱怀里，“我去学不会伤害你的是什么样的，等着我，兰游。”

“……”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们都好。”

“你们俩的事我也不懂，我也没法给你什么建议，总之，你保护好自己，你自己千万不要受伤，当然，我也会保护你的。”

“可是你们在犯罪。赵吉安，你懂什么是犯罪吗？”

“兰游。”

赵吉安笑了笑，说：“十年前的青港是什么龙潭虎，你也多多少少有听到一些吧？不打不杀，苍蝇飞来都翅难逃。再说张森只会这个，他带宋悯在青港杀一条生路，不靠这个，他们早死了。我们现在也没有再那些事了，我们现在都是正经生意。宋悯名下的所有公司，在你们公司换名当天，就已经全洗白了。宋悯很有脑，只是在上，就显得笨拙多了。”

好吧，好吧。

“我吓他的。”赵吉安在兜里的手挲着兜里的针，说，“他说我和常荔是他家人。我得像张森一样，一直保护他。这是我自愿的。”

兰游站在栏杆边，看着浪翻涌扑腾，想起了他和宋悯分开那天。蔚蓝的海浪如宋悯十年未变一分一毫，甚至越越，越越疯的，就算不见兰游，就算在兰游脚下，也烈得叫人无法忽视。

也在此刻，他明白了为什么见到宋悯会有时间停滞的觉，而见到赵吉安时间却回到正轨之上，所有人都变了，只有他和宋悯没有变。

宋悯的什么勾当，兰游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不会教他。

“……没关系。”兰游伸手拍了拍赵吉安的肩膀，说，“我知他是什么人，也知你有你的苦衷，这不怪你。”

来青港不过一个多月，但仿佛过了十年。

他承认他是小孩，是一无是，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孩，连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