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麦不置可否，只说：“池哥，去你家吧。”

“那怎么不去抱着你哥睡？”贺星池笑问。

十来分钟后，贺星池洗完澡来了，上还带着汽，到冷气充足的卧室里忍不住打了个颤。他把拐杖放在床边，掀开毯躺上去。谭麦躺在他左边，用手拉了拉他，想让他往左边侧躺着，他便依了。谭麦的手臂伸过来，揽在了他的背后，他也条件反地拥住对方。两个人又变回了和当初一模一样的姿势。

贺星池心里过意不去：“你瞧这事的，你还专门到我家里活来了。”

“那快去冲个澡，衣服就先穿我的吧。”

谭麦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地嗅着，呼的气息令人又又。贺星池觉自己后背都绷了。在脱离了那境况之后，同样的举动便显得过于暧昧了。

谭麦了屋，就着灯光一看，发现贺星池果然没有谦虚，屋里的环境大概达到了男生宿舍的平均平。贺星池本来就不太勤着收拾，现在伤了，便越发的懒了，连中午吃剩的自米饭都还没扔。谭麦闻来了，是咖喱味的。

“知什么？”

知他也是一样的，：“一晚上没睡着，心里总觉很害怕。”

不多久前台就叫到了他们的取餐号，谭麦去把那一大盘晚餐给端了回来，两人开吃。谭麦吃东西时很安静，全程几乎只有贺星池一个人在讲话，说了些今天去办证和办卡的经历。谭麦总也不吭声，连嗯嗯啊啊回应几句都没有，但贺星池看到他专注看着自己的表情，又知他其实听得很认真。

“第一次来。”谭麦说，“这边离学校远，从家里过来也不顺路。”

“这倒是。”毕竟谭麦看着也不像玩逛的年轻人，贺星池说，“要不是我伤了，今晚还可以带你到转转。”

谭麦毫不客气地直接了卧室，爬到床上躺下了，又：“池哥，我想你跟我一起睡。”

谭麦没有停下，只是说：“哥哥平时工作忙，在家里也是我来的。”

“以前跟朋友来过这边玩吗？”贺星池问。

谭麦语气平淡，却说了一句险些掀飞贺星池天灵盖的话：“我可能上你了。”

“我都长大了。”

谭麦倒是不以为意。他一夜没睡，吃饱了又劳动半天，不禁打了个呵欠，说：“我困了，想睡觉了。”

贺星池领着谭麦回了自己家，先前也不知他要来，没有专门收拾过，家里虽然说不上脏差，但一个单男人住着，自然是整洁不到哪里去的。他开门之前先给谭麦打了个预防针：“屋里有，跟你家肯定比不了。我记得当年宿舍里值日的时候，你哥卫生是最净的。”

洗完了澡，谭麦穿着贺星池的T恤走了来，下面就只穿着内。贺星池假装不经意地抬看去，那确实是十分漂亮的男，来的两条笔直修长，个比他哥哥还略些。

贺星池连忙阻止：“这哪好意思……”明明是来家里客的，怎么还成上门家政服务了呢。

于是贺星池不怎么心安理得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谭麦麻利地收拾屋。谭麦忙了四十多分钟，清理两大袋垃圾，最后还把地给拖了。

“池哥，你让我再试一次。”不必明说，他们都知那指的是什么，“再试一次就能知了。”

吃饱了肚，天也差不多全黑了，周围渐次亮起漂亮的霓虹灯。这一带是新兴发展的商业综合，人不少，到了夜晚很是闹。

“你坐。”贺星池招呼，自己也还要脸，一瘸一拐地走到茶几旁边，把那盒自米饭给扔了垃圾桶，“刚吃完东西，就不给你倒了啊。”

“那你等会儿，我先洗个澡。”

贺星池还想打趣他，说当初连我都抱得那么，对着自家亲哥反倒不好意思了？又想到那时候是特殊情况，而且自己都向他了柜，现在再跟小孩开这玩笑就不太合适了。

谭麦抬起来，在黄的灯光下凝视贺星池的脸，贺星池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如有实质，是温而粘稠的。谭麦的脸慢慢地凑近，近得超过了应有的距离，使贺星池的心提了起来。他预到了什么，于是在最后一刻偏开了脸。

谭麦却说：“你坐吧。”说着开始动手收拾茶几上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