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原本要去的地方吧。我低眸看着手心，闷闷地说。我知dao徐芝槐没办法听见，因为音量实在太小，自顾自地在心里发xie一阵後，我再次望向窗外车cHa0。

这趟沉默始在车门关上的那刻。

当车速又一次随号志转红而慢下，徐芝槐拉上手煞车，侧过shen拍了下我的膝盖，问：「戎安，你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她目光清透，面容是我记忆中的平静无澜。她从副驾拿来一个抱枕让我垫背，转回去後才dao：「靠着吧，坐那麽ting，万一chu事了会飞chu去哦。」

我挪好枕位，张口dao：「??芝槐姊。」

她淡淡笑，手指点了下方向盘：「你说。」

「去你原本要去的地方吧，你朋友的工作室。」

她藉後视镜看了看我，没有多问就答应了。

我反倒希望她能问，分明说好了要回家为何又突然反悔，是惧怕或担心，或是否在逃避什麽。长年的恶习久久牵绊我——没有人问过，我就不晓得从何改正。

连日不绝的冬雨在近午时彻底歇止，下了快两周的雨啊，把我都浸chu霉了。是徐芝槐临门前收伞的那句：雨似乎停了。我才意识到这件事实。其实我有些後悔，早知她要来的是苏冉升的工作室那我宁可回家。

徐芝槐和我想的一样细腻，an门铃前先看了我一yan，我逞qiang似地把手伸向那颗银制an钮，表面很费工地刻了JiNg细的图案，an下後，我立刻别开脸。

未料，来应门的人让我一时半会找不着词汇。

广之门估计也对这个组合gan到很意外，但见徐芝槐没多解释，也只简单打了招呼就侧shen让我们入内。

拖鞋时，徐芝槐凑向我悄言：「给过你机会了啊，待会他们问起，我不会帮你掩饰。」

我眉一皱，自知理亏却忍不住抗议：「可是，帮一下又——」

徐芝槐泯着神情ting起shen，我视线jin黏不放，谁知广之门就站在她後方，chun语暗藏冷锋：你zuo了什麽事？

这两人是预先说好了吧，哪来这zhong鬼默契。

「没事。」我三两下脱了鞋，蹦蹦地踩上木地板朝角落去。

过了好一会，他俩都没来，也不见苏冉升的影子，我踏下ruan椅，好奇望向门口，隐约见广之门蹲着的背影自窗边张chu，才想过去，悬浮阶梯就传来跫音，听着有些着急。

苏冉升没有ma上注意到我，对yan的瞬间，他几分讶异地笑起：「戎安，怎麽会来？」听着不很真心，让我想到那几个惺惺作态的同学。先前闷火因而复燃。正要缩回椅子，我猛然顿住，定睛瞧，差点被苏冉升辣红的指tou惊得叫chu声。

他跪在cH0U屉前一层层地掀找，几滴血坠上地，他膝盖一抹，糊成块块殷红。

我揪了包卫生纸冲过去ca，苏冉升坐了下来，敲开药水的瓶盖直接往指尖的大破口倒。

我jin闭起yan，脑中血淋淋的画面仍挥之不去。

「吓到了？」

我心有余悸地睁yan，愕然瞪住他：「你还笑得chu来？」

苏冉升偏了下tou：「我是想安抚你，zuo金工难免会发生这zhong事。」

「不劳烦。」我把卫生纸对折再ca一遍，「gan觉就很痛，还笑。」

苏冉升照旧笑着。他问我为何而来，我看他不像急着要上楼，虽然觉得他不会放在心上，还是han糊其辞地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