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人要杀你了，你让我如何安静。”

“是曲，用什么乐又有什么关系。”

祁寒声凝神听了会儿，是生曲，他倒挂着从房檐而下落在窗前榻上，随手解下酒葫芦闷了一。

“难我的麻烦不是你带给我的？”

“你知我不甜，要是有碗粥就更好。”黎雪涯从红泥小炉上端下煨得清香糯的瘦粥，祁寒声接过勺不顾冒着气囫囵几吞完，这吃相让人不敢苟同。

二人一番准备，在城里买了两匹快，一路赶往登州，路上又换了一次，寒料峭，越往北天气越寒冷，黎雪涯一白裘红衣，祁寒声黑大氅里蓝裘袄，他天生畏寒，相比之下，黎雪涯就显单薄的多，本就如雪的脸被冷风一更加苍白。

黎雪涯给他递了块绿豆糕，表示同意。糕刚炉，香甜可。祁寒声不嗜甜只吃了一块便放下，“不合胃？”

“他在曲被杀的时候，我正在河南陪和尚喝酒，哪能跑去抢那劳什的丝。”

“说了不要这么叫我。”

“小雪，你就不能盼我好。”

“黎大公，黎阁主，你今次可冤枉我了，莫不问的丝是什么东西我都没见过。”

“他不开心，我也不开心，现在你也不开心，我还要在初一之前赶去埋骨岭，我真是天生劳碌命啊！”

“我们今日便发，赶在他们前。”

“主人有酒今夕，请奏鸣琴广陵客，想不到你用琴也能弹这首曲。”

“既然是来杀我的，应该不安静的是我才是。”

镇上空无一人，二人牵着寻找宿的客栈，前一家门挂、白底黑字，上书“通福客栈”四字大旗，大门禁闭，祁寒声上前敲门，里面无人应答，祁寒声一脚踹开了门。

“我也可以让你叫我小寒，是你自己不叫的。”

“天下酒，尽归我，一个人喝酒没意思，小雪，接着。”黎雪涯接过他掷过来的酒葫芦，仰喝了一，辛辣刺。

“在你冻死之前，一定会先被野兽分。”

“你陪和尚喝酒？”

“你可知我在凝香楼听了一好戏，快剑周天一被你化家当了和尚，我当时怎么没见到这一幕呢？”

“现在江湖上都在传，无问缠丝在你听海阁，黑还要拿你祭旗，你真正是惹上了大□麻烦。”

黎雪涯不听他抱怨，想了想又，“我与你同去。”

祁寒声喜好酒，哪里有酒哪里就有他，找他办事前，用酒比用金钱人有效许多。曾有好事者用重金请他抓贼，他却说，“请我抓贼不用金银，只须酒一坛即可。”主人家听了乐意之至，奉上酒三坛，祁寒声为了三坛酒，从洛追到开封，真是个酒痴。

“我和智不空打赌，结果他输了，喝了我三壶酒，我闷了三天，他也醉了三天。”

“我如今是听什么曲都没心思了。”

二人一路斗嘴，一路快加鞭，终于在酉时前赶到镇上。

“小雪，你真不可。”琴声突变，一白光向榻上之人。

“无聊。”坐在琴前的人一红衣，明眸皓齿，肌肤莹白如玉，一双桃里是寒冰冷雪，角一颗小小人痣，真正的冰山人，不知笑起来是何等惊艳绝。

草芳迟，南枝荒芜。

喝饱就睡，榻上之人枕着自己的胳膊，呼呼大睡，黎雪涯从里间匣里取了薄衾，盖在榻上人上，灭烛火走了去。

“以讹传讹罢了。”

广陵府西湖中，坐落一座二层阁楼，四周环，烟雾弥漫，薄纱笼罩，没有路通往那里，祁寒声在湖边站了半天，阁楼在雾里快要看不清，祁寒声眯看了看，提起一气，一手漂亮的上漂，轻松越到阁楼上，待他站定，耳边是悠悠远远的琴音。

“是啊，葛洪秋让我带话给你，改日一起喝酒。”

次日一早，祁寒声走阁楼，黎雪涯正在煮茶，绿茶醒脑，睡了个好觉的祁寒声一杯茶下肚神清气。

“我们要赶在天黑前到下一个镇，我还不想冻死在野外。”

“活该。”

“那是你心不静。”

“你去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