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盆盆栽在这儿是格格不的，绿得发亮，生机，在一片衰败的景象中可以说是格外突兀，我哪怕不想发现都很难。

我忍下不适，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电脑屏幕上。

“七斐。”

“想……想吐……”我说。

我一抬就和沈从然对上了视线，不知他有没有被吓到，但从他皱的眉上来看，他应该也被震了一下。

“电脑里有东西，过来一起看一下。”沈从然说。

然而，变故只在一瞬间，只见那学生不知从哪里掏一把刀，疯了似的往老师上扎去，一刀接着一刀，把老师得倒在了地上，全班同学愣了一下，随后如受惊的麻雀，尖叫着从位上弹了起来，仓惶逃跑。

有几个逃得慢的，上也沾了血，哪怕只是透过画质模糊的视频，我都能受到他们当时的恐惧。

学生没有收手，他骑在老师的上，双手握着那把小刀，一刀又一刀地刺着老师，咙被划破了，血就像泉，涌而，飞溅在学生的上。

大概在十几分钟的时候，视频里拍到一个学生从后门走了来，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旁，刚要坐下，一直在批改作业的老师忽然起走到了那名学生旁边。

一想到那些画面，我就有些受不了了，在他重新播放的时候，我迅速离开，低扫了一我的手，却发现之前沾上的血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消失得净净，好似从来没现过。

“可能没时间给你吐了，先看看这个。”沈从然了几下鼠标。

视频在其他老师冲教室后结束了。

我甩了甩脑袋，我在想什么呢！

我把纸拿了来，是一份法记录，上面写着有关那个学生杀害老师的审判结果，因为被告未满十八岁，所以只被判了在少所里关了三个月。

我走到那张桌旁，一气，缓缓弯下了腰——

难是我看错了？

“啊？哦……那你……”我如大梦初醒，这才发觉我背后已经了一片。

脑开机的声音，响彻整间教室，把我吓了一。

其他的书桌里都只有一些垃圾，全检查完，余光瞥过教室角落的图书角，视线被一盆绿的盆栽所引。

他看到我的表情，明白了什么，挑了挑眉，故意问：“不舒服？”

我久久不能回神，沈从然却很冷静，关了视频，说：“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没听人提起过。”

这样的结果是让人唏嘘的，背靠未成年的大山肆意妄为，甚至夺走一条人命，都只是不痛不地关了三个月，镇小，发生了事情，都被上严严实实地捂在这四千人不到的小城镇里，一丁的风声都传不去，久而久之就被抛之脑后，无人再提起。

想象着沈从然被吓到时会的表情，心里莫名有些的，如果我刚才抬的速度再快一些，或许就能看见了吧……

老师大概是在训斥学生，但因为这个监控是录制不了声音的，所以只能看他们在这儿演默剧。

沈从然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再去找找有没有别的东西。”

我直起，余光发现我的手上不知何时沾上了鲜红的血，冰冷粘稠的让我恶心至极。

没有，哪里来的半颗人，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走到图书角，我拿起盆栽端详了起来，用手指摸了摸泥土，还是的，好似前不久才有人浇过，收回手指的时候，忽然觉得某块泥土的，好像被埋了什么东西。

有些老旧的教室里，学生们正在低着奋笔疾书，一切都很平常，没有任何异样。

我咋，没想到沈从然竟然还要再看几遍。

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下一张桌旁，弯下腰看向桌肚——

沈从然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嗯……”我还是没法从那个血腥画面里回神，对沈从然的回应也是心不在焉地。

我忍着恶心的和泪，咬着嘴，一步步走到了沈从然的边。

我赶忙拨开泥土，竟发现有一把钥匙埋在里面，刚把钥匙取来，手里的盆栽迅速枯萎，泥土都涸得变了，绿的叶以可见的速度萎缩变黄，那画面，多少有些渗人了。

黑黢黢的桌肚里，躺着半颗人，只有嘴和半个鼻，上半张脸却不翼而飞，血满了整个桌肚，更让人发麻的是，那张嘴一直维持着裂开的姿势，似是在笑着，两排森白的牙齿。

“我要再看几遍，确认没有漏掉的线索。”沈从然平静地说。

电脑里正在播放一段视频，这似乎是一段监控视频，视角是俯视的。

就这么看了几分钟，沈从然不耐烦地把度条往后拉了一。

把盆栽放回去，我抹了抹沾满泥土的钥匙，又使劲了，终于看清小吊牌上的字——年级主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