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项元筠把埋弟弟后颈，也跟着笑了几声。

风在耳旁呼呼地，两旁路灯接连往后退，路的尽是一个拐角，拐角之后是一条长长的隧。

在光线的遮蔽下，项言璋一时之间看不见他哥的脸，他脸上写满疑惑，同时又闪过一瞬间的欣喜——

项元筠靠在他弟弟的背上，两人贴在一起。他弟弟此刻被机车的激情所燃，整个人都是兴奋的。

项言璋睛追随着，等他哥的筷往回撤时才说：“行。”

“特别帅。”

被城市的冰冷纷扰困惑太久，被迷茫的未来生活焦虑太久，项言璋几乎忘了与风相撞的受。突然驾驶隧，夜风停了，昏黄的灯光在闪烁，多么熟悉，多么温。

“清明节跟我去祭拜一下妈吧。”项元筠往项言璋碗里夹了一筷。

饭后，自然又是得作业搞学习。

今年是个闰年，闰二月过完，姗姗来迟的清明节也跟着要到了。

了几下，递到他哥面前：“今晚降概率5％，雨一定会停的。”他笑一下，睛亮了起来。

“项信肇没死。但你别叫他爸。”

“那个，我想问一下，爸……还在吗？”项言璋支支吾吾才说一声“爸”来，他实在不习惯于发这个音节。

那几个音节散开空中，被承载了无数车辆碾压的地面听去了，被风走了，而该听到的人却没听到。

项元筠一直陪着他，给他讲解看不懂的问题和答案，练习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字迹，红的、黑的、蓝的、荧光的……项言璋沉浸在其中，时间被无限拖长又缩短，再次抬时，窗外已经是月光满堂，灯火齐鸣的夜晚了。

对面的项元筠眸沉了沉，说：“你考完我再带你去看他。”

可项元筠明显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他是不安的，额上沁几滴汗珠，嘴泛着不自在的情绪，眉上的肌拉扯着不放松，目光盯着桌面，不希望被弟弟发现自己的异常。

项言璋上护，推车门外。

“骑士认真的时候，什么也追不上，骑士倒下的时候，哪个医院也救不活。”

话音未落，对面的项元筠的脸却有些不对劲儿了。

项言璋哑，心有灵犀般闭了嘴，低把送中，顺带扒下一筷饭咽下。

“帅吧？”项言璋青涩明朗的面庞罕见地带上少年人才有的稚气与光芒，似乎在向一个朋友炫耀自己的本事，神采飞扬。

黑暗在沉寂中息着，给远灰蒙蒙的山凝几片缥缈的云丝；黄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无声把黑暗撕一方光亮来。

这个是不禁的城市，路上偶尔驰骋而过托排气的轰鸣声，由远而近，及近而远，声声惊魂。

项言璋听着，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车祸片段的剪影，他的声音闷在盔下，扭对跨上托车坐垫的项元筠调笑。

“真的好想你。”

弟弟乌黑的珠在底下溜溜地转，项元筠握拳，抑制自己想要碰他的心，说。

项元筠很讨厌夜聚集飙车炸街的小青年，他们目中无人，无视通规则，虽能享一时风驰电掣的刺激，可一旦意外发生，却要付沉重的生命代价。

“骑慢，”项元借机搂上弟弟的腰，手掌拢，“带我看看夜间的景。”

“放心。”

他还有个爸。

当真停雨。

“这辆车是我自己打工买的，我攒了很久的钱。”

………

项言璋对项元筠如此亲密的行为有一丝不自在，他推开了项元筠，走到饭桌前扒拉饭碗开始吃饭。

“你没有爸。”

雨后晴夜，月光万丈如银河倾泻，洒满人间。

后的哥哥隔着盔靠近，在他耳旁说了一句话，项言璋没听清。

项言璋与哥哥对视一秒，说好。

车前拉风的纯黑挡风板张扬地在黑夜中穿梭，项言璋全也被黑衣覆盖，年轻的，沉稳的机车，这是属于金属与汽油的浪漫。

但他知项言璋不会是那人。

屋外忽然传来大卡车承载重辗过地面的隆隆声，窗被远的车影遮蔽，屋内光线暗了一度。

项言璋难得情绪外漏，他兴致昂，拉着哥哥的衣袖往那辆英武帅气的战车旁凑：

项言璋左手离合，踩踏档位前端，将档位调整为一档；右手转动油门给油，同时缓缓松开离合，只见车慢慢起步往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