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别动，我去……我上去。”

虽然他心里知这是无望的，可他还是应了，心里祈祷自己能多活一段日。

黎霄的手掌和侧脸都贴着门，他瞥见了小狐狸柔的发丝，几细丝顺着隙钻来，被黎霄捻在指尖。

“嗯。”

悔意和刺痛让他想将心脏扯来！

“我想抱抱你。”

黎霄不觉得酒味冲鼻，他从手心里嗅到了山茶的香气，冲得自己只有满心的酸胀和痛楚。

晏夕秋早就听说了他们打了胜仗的消息，然而满腔的喜蒙了层重的哀愁。

声音被浸了血的双层罩蒙着，哑得模糊。

。

晏夕秋掉边的血迹，抬看见了门上熟悉的影，他撑着下了床，长咳后窒息的眩让人脚步虚浮，他踉跄地走过去仔细关了门，生怕漏一丝带着病菌的空气。

晏夕秋轻轻叹息着，他让鸢拿了酒来，只将手伸去。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离开这数月回来碰见的竟然是这样的情形。

“都是酒味儿，有什么好闻的。”

黎霄如获珍宝地捧着那只手腕，仔细的用酒里里外外，连指甲都好好试了一遍，才珍之又重地将它包在手里。

只可惜自己支撑不到一起回去了。

受到冰凉指尖上温的和鼻息，晏夕秋无端升起了一战栗，他轻声说，

心脏大约已经失去动的机能，黎霄着，抓住那闷得不过气的腔！

“先消毒。”

黎霄摇，“别赶我走。夕秋。”

晏夕秋将自己罩了被里闷咳，黎霄就看着不断颤缩的那一小团一步步倒退着走了去，每一步都比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更艰难。

黎霄带着鸢递来的罩，颓然地靠在门外，上还带着从昆城携着的风沙，原本一丝不苟的发丝凌的散落在额角，他仰着听着里面长咳不止的声音，心脏也跟着一声声的重咳剧烈动。

黎霄见过军队中得了痨病的人，他们咳声不止，任何的动静都会让他止不住地震天响咳！黎霄不敢再让晏夕秋动气，他退开半步连声说着，

他低声说，“有，不过都是小伤。”

黎霄在门站了不知多久，半边都僵得框在门里，晏夕秋连绵不绝的长咳才缓缓弱下去。

许久，他平静下来，顺着气问黎霄，

黎霄仰着，望着天板缓缓，

“黎霄，你回去吧。”

晏夕秋那只瘦骨伶仃的手腕，瘦得指骨上只覆了一层，黎霄一寸寸地过每一个骨节，垂下嗅着。

“我们可以回昆城了。”

黎霄捂着还没愈合好的右臂，原本还想着如何骗过小狐狸，这下好了，本见不到面。

晏夕秋说不上什么，只能低声应着，

“你受伤了吗？”

明明一切都好了，他可以带着夕秋回家，上天却跟他开了这样大一个玩笑。

“夕秋，我很想你。”

“好。”

“会好的，夕秋，一定会。”

晏夕秋半侧着，贴着门板，闭上睛仿佛能闻到黎霄上冷冽的气息。

声音喑哑，黎霄从中听见了血丝模糊的味，鲜红的，滴自己腔。

晏夕秋神悲戚，双颊浮着不正常的红突然又咳了起来，他靠着门顺着，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落在地上，两人便隔着一扇单薄的门板背靠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