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藩王时，正逢金钗王为迦檀。阿始罗逃去频婆沙，路过桑伽多，我们达霜氏派人围捕追杀。我母亲指挥失当，导致阿始罗残杀我们普兰氏女十余人突围，当面砍了我这一刀……”

迦檀听到此，红翘起一个满意的弧度：“甘华，你证明了达霜家为什么能雄踞桑伽多千年不败！”

甘华脸一沉：“陛下可以当场击杀之！”

迦檀将文书卷起，递回给甘华。甘华用绸带绑住卷轴，将化了的火漆浇上，脱下手上一枚戒指，盖上达霜氏藩王徽纹，

迦檀了，回应：“我准许。若我也不幸陨于战场，甘泉大迦利亚将代行此职。”

“陛下，若妾能平安归来，自当接受妾作为达霜氏罗刹女的命运，接受这十二人的挑战，谁能杀得了我，谁就是下一任达霜氏家主、桑伽多的藩王！但是……”她顿了顿，“……战事多变。如果连妾都沙场捐躯，只怕小一辈的女孩们，伤亡更加惨重。因此不能让她们再自相残杀，彼此内耗。”

“因此，”甘华沉声，“一旦大军发动，必须陆齐攻，陆军行陆，师航船，双齐下，彼此打援，才能将失地一一收复回来，一洗陨波王百年之耻！”

“因此，届时将由族中长老，据她们在战事中的表现，公举一人来，作为下一任家主。此事，我们已经商议过了，八位长老都是同意的。如果真有这么一天，请陛下务必驾临蒲柳城，亲自公布这份决议。若任何人敢有怨言……”

“说到这个，”甘华笑了笑，“就要说到下一任藩王人选的事情了。陛下是知我们达霜氏选家主的规矩的，胜者为王。妾也是杀掉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才获得了这个藩王的资格。但是，妾近来也常常在想，我们达霜氏这个胜者为王的条件，只靠个人武力比拼，是否有失公允？”

“妾和姨姨们已经商量过了。这一代的女孩们，十二个最挑的，选了蒲兰氏十二伎乐天，标准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只考校个人武力——陛下上就能见到她们了。妾自己的女儿阿妮妲也在里面，但妾一直认为，阿妮妲有将才而无藩王量，我更看重我的女儿苏提婆，以及我最小的一个妹妹甘。”

，发现陨波王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从未针对路上来的攻击，任何防备。现在旃檀占据的城市大多邻，在钵河与波赛两条大河之间，无论是只从陆路布局还是只从路布局，都免不了顾此失彼的下场，因此……”

甘华了，从匣里取火漆，移过烛台，把火漆勺放在上面，开始烧灼蜡。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阿始罗向我挥刀劈下的那一幕，我至今还时时梦见……每次从梦中惊醒，还是会浑冷汗。我们罗刹女，只论武力，在妖里搞不好是最低的族。但我们作战的方式并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军团化作战。俗话说，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在战争中真正的‘胜者’应该是一位了不起的统帅，而非只有匹夫之勇的武士——个人武力低对于战争，没有任何影响。”

她从地毯上站起来，从一旁的柜里取一只槟榔木匣，里面装着一卷文书，示意迦檀。

迦檀展开，浏览一遍，下意识地说：“……所以，这上面规定了若是你不幸战死，你们罗刹女这个‘弑主而立’的千年规矩，破例一次，改为族内长老评议？”

老妇停下。众人目光齐齐看向甘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