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住，起二百人，天刚亮就带着猎犬山。他们首先找到了那座空寨，里面空空，提前逃走的猕群甚至带走了所有粮。

“这不是人类，舍兰，”神王的声音从后传来。“能被狮猕这样搂着的，不可能是人类的婴儿。记得我说过什么吗？狮猕只有幼崽有这能力，为的就是让前来复仇的一时心，放过自己族的幼崽。”

“别心，”舍兰扯着象鼻把半死尸拎起来，“你见过这么小的幼象吗？”

山过于陡峭，士兵们无法骑上去，因此不得不用最原始的方法，用箭矢上绳索，缒绳而上。

帝须在他面前蹲下去，了他的白发。

鲜血顺着剑落，犹如夜里的雨滴。

“没、没有……”白嘴颤抖，“但……但……”

古岚·贝勒拿一整夜坐立难安，几次想要提前发，都被他的副将住了。副将五十多岁，发白，早年曾跟着他爷爷征讨妖，晚年却不受他父亲待见，一把年纪了，只能跟着古岚巡防军这苦差事。

舍兰走过去，手拍在他后脖颈上，安抚地搓了两下：“我明白。”

“狮猕专偷人类婴儿，因为便于携带和运输。你猜这些小杂吃过人没有？”

琉那挨个翻检那些烧焦的尸，每一，无一例外，都是狮猕，犬齿尖利突，腕骨有一个多余的骨突，胫骨短——没有一是人类，或者幼象。

神王转，悬浮至半空，一只手举起，火焰如同一条盘旋的龙，涤着岩内，悲鸣四起，所到之无不是燃烧、燃烧、燃烧，死亡、死亡、死亡！

刚生的幼象也比一只公羊大，舍兰拎起来的那半尸只有一只猫般大小。

猎犬们不安地四嗅闻，最后朝着一个方向汪汪大叫。古岚的士兵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这些猎犬，随着兴奋到有些发疯的猎犬找到了狮猕藏的那个山。听见下面人喊嘶，走一个魁梧大汉，对他们喊叫：“把绳索抛上来！”

火当着他的面上这些雌猕与幼崽，母兽与幼兽声惨叫，也许是知今日注定命丧于此，竟然毫不逃跑躲藏，就这样彼此搂抱着，葬火海。

“……不用了。”白了脸上的血，“我知那是狮猕。我只是……”

遍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骸，妖的残肢与内脏洒落得到都是，腻的血迹与焦黑的烧痕覆满了地面与石，得几乎站不住。

副将告诉他：“迦檀说几时，就几时。他去杀狮猕，如果成功，你及时到，便是听话；如果失败，你提前到了，刚好见证他的的无能，他会迁怒。”

白脚下已经堆了很多猕的尸，然而正跪在他面前求饶的那只却不一样：它护在后的，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象。

白察看完最后一尸，颓然跪倒在地上，苍白躯上遍布污血，在一地焦尸当中捂脸泣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半片颅飞了起来，白苍白的脸上被溅上一片鲜血。那只小象哀鸣一声，想要扑到雌猕上，却被舍兰一剑劈成两半。

士兵们将尚算完整的尸堆在一起，足足清了大小近七百。不成形状的残肢堆起来浇火油烧掉。

白脸上布满惊惧，举着砍刀的手颤抖不已。雌猕见他心神已，突然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舍兰把那东西随手扔在地上：“据说用火烧一下就能看来到底是什么了。要烧吗？”

迦檀闪开，舍兰这才看见，他所站立的那块岩石后面，躲藏着好几只雌猕，正抱着怀中幼崽瑟瑟发抖，乞怜般地哀嚎着。他像着了一样地走过去，看到那些雌猕怀中抱着的，正是一个又一个人类幼儿，正躲在母亲怀中颤抖着。

怪不得他们堵住的时候，逃窜来的只有雄猕。雄断后，让雌和幼崽逃生，这行为比人类都壮烈许多。然而看到的白时，他便知这壮烈也毫无意义。

舍兰顺着他指示的方向追踪过去，那里果然有个不易察觉的山。他在里面找到了很多没有来得及逃走的雌猕与幼崽，抡起阔剑，将它们一一砍杀。雌猕会跪着将幼兽捧给他看，哀哀嘶鸣，那些幼兽大多都是周岁以内的人类婴儿，张开粉红的小嘴，挥舞着柔的小拳，哇哇大哭。

还没山，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就已人作呕，一旦看清了里的状况，很多士兵就撑不住，扶着石哇哇呕吐起来。武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要吐去吐啊！这里面够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