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须一愣，手臂在空中生生顿住，稍一凝力，横扫了过去。然而舍兰却像是早就有所防备似的，从旁闪开，他的拳甚至到了舍兰前的扣，却没能实实在在地击中他。

她平时说话颠三倒四，今天却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从一个没心没肺的少女，突然变成了成熟的女人。说完，她便准备走回去，然而看到池塘边的柳树，突然恶狠狠地扯了一把树叶，扔池塘。

阿一边吃着糕，一边掉下泪里：“没人欺负我……娑罗、娑罗要嫁人了。她昨晚没回来。”

舍兰在一次中摸到了那个钱袋，一把扯下，在手里掂了两下，笑：“谢了啊。”

舍兰能从对方行动细微的改变中预判攻击的方式与招的走向，像某下意识的反应一样，完全不经过大脑思考，只凭本能加以闪躲。如果他们真的手……

“可玉柳歌明明是妙音王和耶柔伐楼底两个女人写的！”

原因非常简单：他比帝须要快。

阿对他惨淡一笑，接过来掰了一角放在嘴里，没滋没味地嚼着。

舍兰走过去。把蕉叶里包着的糕给她：“酸糕，尝尝吧，还的呢。”

琉那笑了笑。

天尚早，神庙里许多丹腾正在打着哈欠汲盥沐，舍兰找不到阿和娑罗，问了好几个人，才在后院一个池塘旁边找到了她。

帝须气得哇哇大叫，准备抢上去再次攻击，却被琉那从后面绊了一跤，摔倒在地上。

舍兰拿了钱袋，跑到那条街上去，挨家打听，原来家家都这酸糕，金黄的糕松馥郁，刚炉腾腾的。他要付钱，那店家却不肯收，原来昨日看到这个异族人跟着圣巡队伍城，知他是迦檀的仆从，因此说什么也不肯要钱。舍兰没办法，只能好好谢，把糕用蕉叶包起来，快步赶回神庙。

“就像朝云吗？”阿嗤笑，“大家都说她一都不知恩。我们是陛下的女，命都是他的，我们怎么能还他两条命呢？自然只有嫁个男人，和他生几个孩，创造新的生命，为国家添丁增。陛下已经很仁慈了，过去都是直接把丹腾赏赐给地方，让地方自己分的。现在借着圣巡办玉柳宴，我们起码还可以选一选，选个俊的。”

琉那抱着胳膊，饶有兴趣地看这个隶逗猫一样地捉那只老虎，十招早就过了，帝须的攻击无论是凶狠还是刁钻，总能被舍兰游刃有余地化解掉。

阿鼻，看着池塘里的菖蒲和凤莲，低声说：“我现在才知，原来娑罗要嫁人了，我会这么难受。我原本想着，我们要嫁到同一个地方，离得不要太远，将来还能彼此探望。”

舍兰不知如何劝解，只能站在阿旁边。

她的泪又来：“……但是昨晚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我才发现，我一儿也不想她嫁人。”

“不过，我昨晚上已经想通了，”阿泪，站起来，“我要嫁得远远的，看到娑罗和她的丈夫，我会心痛的。据说优禅那边的男人长得更俊，我要嫁到优禅去。”

舍兰“啊”了一声，不声了。

阿双红红的，没打采地坐在池塘边的石上。

阿这个姑娘，永远是活泼泼的没心没肺，从来没见她这个样。舍兰问：“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娑罗呢？”

“别丢人了，帝须。”白轻柔地笑，“他现在要是有把刀，你已经变成一张虎毯了。”

舍兰说：“阿，其实你也可以不用嫁人的……你去求求迦檀，他说不定就不会为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