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檀吐吐，笑嘻嘻地说：“我忍不住啦！这样坐了一早上，我都了。坐在那个御座上还没有神殿那个石龛舒服。”

“这不都怪弑神者阿始罗么！坏规矩，不想当将了倒是告辞呀？哪座林还容不下狮了，非要这千百年没听说过的大逆不的事情。两世迦檀都死在将手上，咱们的陛下讨厌将不是很正常么？虽然比不上金钗王十八将人数众多，但雪山旃檀座下有十名将，你杀了两个，还有八个。哪像咱们这边，只有两个。”

白连忙跪下，小声说：“是臣笨手笨脚，不知礼数……”

舍兰骑立在与之不远的地方，惊奇地看见那只白象的影逐渐缩小，最后原地化作了一个浑雪白的人形。与那大象的庞大不同，白象所化之人材纤瘦挑，苍白，一白发，珠却是红的——这是个“白”。

“……陛下不喜将？”舍兰本不想搭话，但还是忍不住问了来。

那人未束抹额，光洁额上骤然浮现一个“王”字。

那人在上哂笑一声。

然已经没有人跟着了，一叠声地对下面叫：“好了好了！我要下来了！”

“……两个？”舍兰茫然四顾，“还有一个吗？”

迦檀撅嘴哼了一声，看向后的白象。几个士兵正爬到大象背上，解开缰绳，将御座小心地从上面拆卸下来。

白赶爬起来，脸通红地谢。有士兵将他的牵过来，他认镫而上，坐在鞍上上面纱与斗笠。然而除了斗笠，看起来和一个普通士兵倒也没什么两样。

这时，迦檀的车拉了过来，停在一旁等着。迦檀哼了一声，抓着他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算啦，不和你计较。去骑吧——记得上兜帽，你那脸怕晒。”

整个行队伍军纪严整，偏偏这人不但能骑跑，还能声说话，舍兰只能笑着对他，不想与之攀谈，以免破坏行纪律。

这骑兵材伟岸，肤晒古铜，一双健臂膀，肌在士兵服下虬结鼓胀，但容貌看着倒是年轻的，没有蓄须，边天然带笑，长着一张喜气洋洋的面孔，十足讨人喜。

有士兵为白拿来袍甲，白小声了谢，自行穿，却看见迦檀走向这边，板着脸问：“喂，琉那，我说你颠得我疼，你不兴么？”

那青年大笑起来，在上对他伸手：“末将帝须。”

休整完毕，队伍又开始行。舍兰忍不住总要去看那个斗笠的影，心里啧啧称奇，却看见旁边的人都见怪不怪的样。一个骑兵溜溜达达地纵走过来，对他笑：“你是第一次见到将么？……噢，我忘了，你还杀过一个，当然不是第一次见到。”

随着话音，迦檀已经从御座上了下来。那白象庞然大，象背很，他这一，落地时尘土飞扬，倒把旁边的女官们吓了一，赶忙喝止队伍。阿等几个贴女官立刻上前帮他脱卸那些沉重的珠宝，埋怨：“陛下这样冒冒失失的，跌坏了金冠怎么办！”

“陛下这么说，琉那大人会不兴的。”阿快人快语，一边说话，一边把金冠和珠饰等典礼饰收专门的匣，女官们为迦檀更换上旅行用的便袍。

谁知那人不但不收敛，反而大笑着在上拍他的肩膀：“你不用担心，琉那和那些野杂不一样，别看他本相吓人，可是和善得很。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就没见他和谁声大气说话过。我要找他打架玩儿，他也不打，没趣极了！说起来，我什么时候能找你打一架？嗳，要不是陛下不喜将，不让将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