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突然红了，咳了一声，岔开话题：“你没有多余的被单吗？”

他正准备追问，门突然叩叩两声。为了避嫌，屋门原本就没关，婆提赫边一名女官正站在门边，说：“舍兰，婆提赫大人有召，请随我来。”

舍兰苦笑起来，摸了摸后脑勺：“五十个的话……可能现在已经没命了。实际上门只有两个人，我受了伤，昏迷了很久才醒过来，绝对没有那么夸张。”

娑罗听不下去，对舍兰解释：“曲卡是今年圣巡的第一驻跸，每一住五天，然后前往下一站。”

他那天只是随一问，谁知朝云竟然掉了泪。他怕这其中也许有什么难以回答之，特意把这个问题留到最后一个，谁知一问来，两人脸上微微发红，别开目光，居然有几分忸怩。

阿：“我已经打听好了，曲卡那边有一酸烤心很好吃。等了城，你要替咱们去买，我一定要尝尝看。”

娑罗摇摇，小声说：“是比丹腾的房间大。可你原本应该有比这更大的地方住才对，陛下就一个司寝……”

这时他们已经到了舍兰的门，阿走去，“哇”了一声：“你房间好大哦！”她走去，新奇不已，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打开衣柜，发现里面空的，只有侍酒时赶的几件衣服，被叠得平平整整，放成薄薄一层。

“刚吃完饭你真不怕啊？”有人揶揄，“小心一会儿把你打吐了！”

说是在场上，把五十多个刺客堵在门杀了个净？”

舍兰问了半天，大致明白了“圣巡”究竟是什么，最后才问：“你们都要去吗？”

他笑了，表达了谢，带她们去自己那里。一路上阿都在说个不停，先是跟他歉，“之前传言可凶了，说你是妖，又说你是山中老人的刺客，一气杀了场所有人，后来又说你杀了一百多个刺客。咱们看着你心里害怕，才不理你的。现在咱们都知你是好人了，你可别怪咱们。”

舍兰笑着摇摇，说不会。阿冲他嫣然一笑，又絮絮叨叨地开始说她们准备了些什么，“咱们带了好几罐饯！陛下最吃饯，也不知曲卡那边有没有合他味的。只要天不是那么。”

舍兰东西不多，只是想趁机问几个关于圣巡的问题。阿和娑罗很快就给他收拾了一小包行李，坐下来分享他的薄荷。舍兰问：“圣巡要多久？”

“……到时候你就知了。”

他回到甘泉洗完澡，阿和另一个叫娑罗的姑娘在浴室外面等他。娑罗比阿年纪稍长，为人沉稳练。阿说：“我们都收拾好啦！你有没有要带走的？我寻思着，咱们给你也收拾收拾去。”

几个人缩缩，不说话了。

娑罗：“凡是三十岁以下的丹腾，都要去的。”

舍兰摇摇：“没有意义。个人武力对战争的影响微乎其微。”

舍兰一阵愕然。班阇尼对他微笑：“我是瞻波的二哥。”

几天相下来，舍兰已经大概知了伙伴的名字。那个一直想和他过过招的叫阿力吒，确实是武士家族，喜开别人玩笑的叫须磨那，是岩城里一位贤人的次。这些年轻士兵里几乎没有农民或商贩家的。

那天训练结束，他准备回到甘泉，百夫长班阇尼叫住了他，说：“瞻波没事。虽然失血过多，但是刺客没有刺穿他的五脏，现在虽然还很虚弱，但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为什么呢？”

舍兰垂下：“……我不打。”

阿回答：“神庙里啊！当地的神庙会有地方给我们住，肯定不如甘泉好啦，但是挤一挤也可以的。”

“无论如何，那是狼，不是野狗。你是不是厉害的？咱们过两招怎么样？”有个士兵说，脸上有些跃跃试的神，“我是武士家，三岁就开始练武了。”

阿说：“据说得半年，名字叫圣巡月，实际上没有小半年走不完的。”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起来。这都是些十八九岁左右的年轻人，大多有棕或黑的睛，训练时面孔刚毅，但现在一笑起来，棕褐肤衬托着一白牙，看着又像没完全长大的男孩。

阿说话永远都这么没没尾的，娑罗只好解释：“三天前婆提赫大人卯，预备圣巡行，给所有人都安排了活计。我们提前好长时间就在预备这事儿，所以今天已经忙完了。阿怕你不会，约着我去给你收拾行李呢。”

“迦檀到驻跸的地方去什么呢？”

阿和娑罗面面相觑，说：“这个不知，我们都是第一次参加圣巡。不过听说好像也就是接见一下当地官员，接受朝拜。不过晚上有宴会的，大家都要参加。”

舍兰又问：“到了驻跸的地方，都住哪里呢？”

武士家的那个士兵挑了挑眉，说：“看不起我？”

“但是真上了战场，可以救他这条狗命啊！”旁边的士兵七八糟地笑起来，长官走过来，喝骂：“吃饱了不说原地休息，在这吵吵什么！真这么有神就去场跑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