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罪人被拖上台，其中三名是打家劫舍的盗，一名是那个贪污的督河官，这人最没有骨气，绵绵地吓一滩，几乎是被揪着发拖到台上的，刀一就开始杀猪一样惨叫。

迦檀被那一挡之后，脸上就失去了表情，只是目送着老妇人的背影慢慢走远。

他看向迦檀，却发现他平视前方，双茫然，手指甲在座位的扶手上无意识地叩叩敲击。

迦檀微笑起来，用手抚摸他的下，低声说：“今晚过来哦。”

她一走，一些来看闹的女官也忍不住了，纷纷离席而去。他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朝云的影，想来以她的，也不凑这闹。

女官们又生气起来，伸葱一样的手指戳他：“你看！这些罪人还能享受火葬！如果没有圣裁，他们就只能被土葬，灵魂和一起被埋在土地里腐烂，无法被火焰净化，永世不得回！”

这时，人已经展示完毕，鬼面刑官们将已经死去的罪人、还剩一气的罪人抓住，一律扔了台下的火堆。

与发的焦烂糊臭远远传来，火堆里添加了硫磺与油脂，火焰熊熊燃烧，罪人们渐渐没了声息。

背后，罪人们的哀嚎与围观者的呼合为一，像大的海啸，吞没一切，仿佛是这世间唯一的声响。

果然，如她们所言，被扔火堆里的罪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着“礼迦檀”和“神主垂怜”，围观的民众也被这场面震撼，齐声呼“礼迦檀！礼迦檀！”

“恩典？！”他压低声音吼。

和阿聊天的那名女官转过来，很好心地给他解释：“要鼓，祭祀用的法鼓。”

随即便要站起来，但她毕竟年纪大了，，一歪，迦檀连忙伸手搀扶，却被她挥手挡开。后几名女官立刻走上前扶住，架着老妇人颤巍巍地走了下去。

他顺从地走过去，迦檀看到他，整个人都快活起来，揪着他的衣领让他弯下腰来，在他耳边低声说：“我给你取好名字啦！从今天开始，你叫舍兰。”

“真是没有见识的蛮夷！”一名女官低声呵斥他，“成为法鼓，等于与迦檀大人的荣光同在，以前是要殉葬才能有这殊荣的。”

烧灼人的糊臭、血模糊的恶臭远远传来，刑官们浑浴血，如恶鬼一般剥着人，罪人惨叫哭号，而迦檀大人，他在这地狱一样的场景里，正在心不在焉地神。

“……什么？！”他几乎起来。自从来到这片大陆，他一直在时刻提醒自己这里的人遵从的是另一习俗，不要再用自己的德标准去衡量他们，但“剥鼓”这个答案还是太超过了。

另一个女官也很生气地补充：“这些人犯的罪，要祸及妻儿的，接受圣裁可以免除家人的罪过。这是大恩典！”

大健硕的男，被一群小的女人团团围住，番训斥，阿心，来给他解围：“好了好了，他是从蛮夷那边来的，们原谅他不懂事吧，吵到迦檀大人就不好了。”

“神主垂怜！神主垂怜！”

舍兰，本意为“白”，但在书面用语里，它意味着“空白、虚无”。

他单膝跪下，照连日来被教导的礼仪说：“谢神主赐名。”

她指了指台下木笼里一个抖如筛糠的男：“那个人是钵河的督河官，贪污了修河堤的钱，导致去年钵河溃堤，洪灾淹死了很多人，附近的房舍农田全都冲毁，好几个郡县的人都被迫到外地乞。如果没有接受圣裁，他的父母妻儿，都要被卖隶！”

迦檀在神。

，压垮了丹腾迦利亚脆弱神经最后一丝支撑，用帕着额上的汗，：“……陛下恕婢失礼了。”

他吞了吞，问：“这些，，要拿去什么？”

这声惊叫把她们吓了一，见他的大惊小怪已经引起了周围的注意，赶七手八脚地把他摁住，几个女人把他围在中间训斥：“嚷什么！这是迦檀大人的恩典！这些罪人是选才能选得上接受圣裁的！”

他悚然回，看着天真烂漫的阿，在和另一个女官若无其事地议论这些罪人究竟能多少尺的“”。

片刻，他嘴角突然上翘，好像想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招招手，让人把他叫过去。

她旁边的女官附和：“确实，往年必须是很好的。但也没办法，今年要的太多了。”

不知那竹筒里是什么汤药，刑官已经将人剥至脖，居然还有三个罪人是活着的，只是嗓音已经喑哑，在台上发野兽一样有气无力的。

女官们气哼哼地散开，不愿意搭理他了。

刑官们向四周展示手中完整的、血淋淋的人，其中一张人上有个胎记。阿“啧”了一声，说：“今年的标准真的太松了，往年这是选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