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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想得还要手眼通天。”
沉默之中,隐隐有听不见的风声积聚逼近。
晚六点。薄暮残阳,枯枝惊鸦。
昏黄光线中,曜黑专车掀起尘灰,风驰电掣而来,在军区医院门口的空地上一个急刹,发出戛然一声亮响。不等车身彻底停稳,车门咔嚓打开,一双锃亮的军靴啪地踩上地面。
走廊窗边顿时呼啦一下围了一群激动的小护士:“看看看,元帅!”
“哪呢哪呢?!我从未谋面的心上人他在哪儿呢?!”
“那呢那呢!快看!啊,老娘喜欢!”
“对我的眼睛好极了,这质量的alpha可以多来几个……”
“哇他往这里看——我不行了……”
窃窃私语中,吴冕大步流星穿过一众或渴慕、或艳羡、或偶见嫉恨的目光,丝毫不以为意,任由惊叹与议论围绕他卷起漩涡。
五楼特护病房中的两人远远望见这一幕,却是全然无法被那张帅脸吸引,注意力尽数放到了他的肩章与胸章上,戒备随之提升到了顶点——
雾蒙蒙的夕光中,白越靠在窗边,蹙眉望了片刻楼底的景象,一抬手拔掉了自己的留置针,起身就要下床。
冯决时刻注意着他的动静,见状立即警惕地按住他:“小白你干什么?”
白越张了张嘴,冯决紧张道:“小白,你现在自杀就是授人以柄,明白吗?”
白越的嘴闭上了,片刻,颓然把头一偏,整个人怯生生丧气着不说话。
其实冯决并不算猜中他的想法,因为最初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想。他只是下意识地害怕,觉得自己必须要离开吴冕的视线。
但当冯决开了口,他就意识到,好像此刻的确是只有从这里跳下去这一条路——在医院里躲猫猫是不可能避开吴冕的,可要出院的话,谁来接应他?他该去哪里?
这里是军事基地,没有无关的民用车辆出入,军官来去都是专车接送,当然方便。他却只是个连人都不算的omega而已。他能在这里治病,不过是因为他的主人是苍衡罢了。
现在苍衡不在身边,他又能去哪里?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他险些当真涌起推窗跃下的冲动。
可偏偏冯决说,授人以柄。
他一时便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自己像块多余的拼图。
冯决满心不是滋味——苍衡这狗东西明明就是个棒槌,白越怎么偏就喜欢这狗东西喜欢得死去活来?
他嘴巴一动,少顷,挨着床边坐下来,捂住白越的手:“没事,元帅不一定就是来找你,或许是查王志鹏的事呢……再说了,就算是找你,你活着总比死了好——万一你一死,死无对证,元帅想说什么说什么,那还有谁能替苍衡……上校说话,说上校清白无辜?你说是不是?”
此言一出,白越微微一怔,不一时,眼中到底亮起几簇小小的光,面上血色似乎添了两三分:“嗯……”
冯决见状,舌根却更多几分酸涩,苦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