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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律师?在那边吗?你在哪?”
是孟彧。孟彧甚至还带着一队警察,焦头烂额地来找自己了。手机不知道刚才扭打过程中掉在哪里了,屏幕上亮着一片孟彧的未接来电。
脚步声越来越近——
扑通!
罕有人迹的树林里有一口美丽的潭水,不知道它的深浅,但是看水色应该是一口深潭无疑。这些深潭往往连接着地下河,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特别危险的大鱼。
何意羡跳了下去,没考虑过后面的事。他也确实无法考虑了,刚刚经历过强度极端的性爱,他乏力得一下水就肺里缺氧。
脑子再清醒的时候,又只剩白轩逸和他两个人了。
两个人身体都在水下,但是白轩逸将何意羡的手臂按在了岸边。
水深不知道底,何意羡悬浮地立着,只有身后面那一个坚硬的支点。
他感到他被白轩逸带到一片汪洋的海上,对,你是不可能要求一个没有风暴的海洋,但是如镜的海水在他脚下闪光,新的日子引着他们到新的彼岸……
这地方连着瀑流,水从崖间流出,跌落水潭,那声响,仿佛山野里的交响乐,让人心旷神怡。
何意羡的脑子太昏涨了,他觉得自己就慢慢融化在这山苍里面,自己是连着泥土的,是扎根很深的,是穹苍之下大地野草之根。大的江河湖海滋养万物,小的溪流清泉孕育一草一木,没有高低,没有贵贱,都是相同的生命姿态。何意羡宁愿永恒坐在旷野里。
何意羡与哥哥的性爱,每一次他的脑子里都要逻辑自动化地连缀补充了这荒唐叙事。否则他于心怎安。
今天也不例外。何意羡在想,谁规定的,谁乱做谁乱爱谁谁乱做爱,就是不健康,因为不科学。不科学就是不进步,就是没有“先进性”——但其实,“先进”的性,就是野蛮、另类。人类生为万物灵长,难道连做爱都需要道德辅导?照此逻辑比量万物万事,还有什么东西不要辅导呢?所以一个人生而蒙昧,就是要被管理、需要权威来辅导的。辅导则是一个纯净化过程,目的化过程。谁辅导谁?当然是比权量力的结果。所以辅导的过程,更实质是强力集团利益延伸的过程,也是权力吞噬资源的过程。一个肉体,一个社会都是资源。权力控制资源,可以低到定义什么是“肉体的和谐”,高到定义什么是“和谐的社会”,以科学的名义谈论性爱便有了权威意志的自由裁量权,到底满足了政治正确性……
直白点来说,去你妈的bodyshame,我他妈就要天然去雕饰……
何意羡后仰着脖子炙热地去找白轩逸的双唇,要用这激吻把他和哥哥融铸成了一个人,还把硬得笔直的阴茎往白轩逸手里送,像在说哥哥在这玩我,哥哥玩我这里,里面小钢珠可以排排站,铅笔可以胡乱涂鸦,温度计可以塞进去马眼测体温,铜丝线也可以插进尿道找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