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朝讪讪，“对不起……我忘了……”

宋今朝也是家关系复杂而疏离的，很能理解这样的难言之隐。几乎一下他就明白了，恐怕张恣勋的父母也有自己的问题，否则怎么会任由他中去自己兼职工作，被人霸凌还无人呢？

宋今朝心里愧疚地不得了，问：“你一整个晚上都在医务室吗？”

张恣勋沉默了一会，忽然开：“我没有家可以回。”

宋今朝私自猜测他可能手拮据，不好意思说。学校里都是欺负他的人，也没见他有什么别的朋友，可能也找不到信得过的人合租，于是放缓声音：“不过还是看你啦。你要是觉得其他的价格都不合适，其实……我们可以合租诶。”

“……我现在租一室一厅的单间，租金有三千五。如果我们一起租一个两室一厅的大房，平分租金大概……也得三四千了。”

张恣勋说完，耳尖却红了。但他脸上看不有什么不对，仍然诚恳：“你知我没什么钱，所以只能这样租。你要是不放心我，我睡觉的时候你可以把我绑起来，我也可以把我所有证件都放在你那里，随你置……”

两个人沉默下来。

宋今朝愣了，“什么？”

一从未验过的好的未来生活开始诱惑他，他一时沉不住气。

张恣勋很想问一句是不是因为那天那个姓魏的家伙所以才把他忘了，但他没有问，而是沉默了下来。

宋今朝再次问：“不是……我是说，你爸爸妈妈呢？他们不吗？”

宋今朝想了想，还是拽了拽张恣勋的袖。

张恣勋。

“好么？”

宋今朝更愧疚了，“啊”了一声，语气里带有不自觉的心疼。

他过得那么辛苦，肯定是没办法了才会这样。多不多一个室友对他的生活影响不大，甚至还少了一半房租，他没有必要为难张恣勋。

“如果打扰你……那就算了。”

宋今朝咬着下，很不好意思：“我真的不小心忘掉了。你以后不要这样了，要早回家呀。”

宋今朝刚问就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不礼貌。但张恣勋没有生气，而是再一次认真地肯定：“你说过，我都记得。”

“啊！对呀，反正我最近也有缺钱，正好我们合租。我算算啊……”

张恣勋微微垂，看着他。

张恣勋彻底沉默下来，言又止。

张恣勋打断他：“不用。”

“没关系，你要是不介意就租吧，今天可以跟我回家先看看。”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很冷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仍然让宋今朝有些不忍。

他开始无意识地拽着张恣勋的袖来回摇晃。

但他不知的是，他的提议给张恣勋指了另一条明路。张恣勋忽然因为宋今朝一时好心的话升起了一个让他心加速的妄想。

“啊？”

张恣勋。

他语气低迷下来，“啊，还是有贵啊。”

“没有打扰。”

宋今朝最先打破了沉默，犹豫再三还是问：“你……是在找新房租吗？”

宋今朝转看着他，就听他：“不用换，如果你不介意，我就租你的沙发睡就好。”

“我也是租房住的，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把房东介绍给你，她名下有一整个小区呢！价格不贵的。”

不冷，他睡在哪里都一样，只是等待的时间往往都是难熬的。

宋今朝无奈：“我是问这句话什么意思，不是要你再说一遍一模一样的啦。”

他再次拽了拽张恣勋的衣袖，像是撒的力一样，带着一温柔的安。

他没有再往下问下去，而是说了句：“噢……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宋今朝赶摆摆手，“不不不，我没有不放心你，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

张恣勋才理解，想了想，似乎事情太复杂没想好怎么跟宋今朝讲，最终就简短：“房东要卖房，不租我了。”

张恣勋重复：“我没有家可以回。”

张恣勋止住了话，转而问：“会打扰你吗？”

张恣勋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