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潜脑中浮现郑翊的脸，很小，很白，他睛里有时情绪很丰沛有时候又像是一潭冷寂的死。

亮看到曾骞才来，忍不住赖赖，“顺产都该完事儿了，你怎么这么久？”

曾潜把手机踹袋里，说要去撒泡，让亮先看一下货车。亮把黑塑料袋打开，看到里面有几盒贵价烟，说，“曾老弟，难得啊，怎么忽然大方了？快回来，你亮哥可拦不住油耗。”

“想。”

“你没加吧，我记得你快就回来了。一路上一张死脸把我烦得要死。”曾潜试图舒展一下蜷起的，但无伸展。

曾潜挂断了。没两分钟，郑翊发来微信好友申请。被通过后，郑翊给曾潜发了一个开心的卡通小狗“汪汪’叫的表情。

曾潜看了他一，把旁边商店买的茶叶和煮苞米扔给他。

曾潜一气，拉下，拍了一张低垂龙的清照片发给郑翊。郑翊没有再回复他。

？”

“小狗的可不能哦。您忘记了吗？”郑翊那边轻笑两声。

“我觉您可能会联系我。”郑翊补充，“小狗的直觉。”

“你说的那个锁，你了吗？”曾潜刚才在车上搜索了很多锁。U型锁、挂锁、铁锁和各式门锁似乎都不适合挂在上，最后不经意间才搜来锁。

“跟您说完当天我回家就上了。”郑翊语气十分乖顺，仿佛这一生中都从未忤逆过任何人。

“小货。”曾潜压低声音。

“喂，你好。”

“你不是已经联系不上我了？”曾潜追问。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本没带够钱。就这么被撵回来了。我想了她好几天，失恋都没这个难受。我这么跟你说吧，搞不到手的最惦记，不到的最。对了，你过的，最的。有吗？”亮琢磨一下，又说，“该不会是你家卫生纸吧。”

亮看曾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切了两声，嘀咕，“真不够意思。听我讲了个黄故事，你都不知还一个。”

晚上七半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曾骞才收到信息提醒。小货只回了两个字——

“请稍等。”曾潜能听到对方逐渐急促地呼声和背景杂的人声，接着，杂声被隔绝，郑翊似乎躲了一个安静的小会议室或者储间。郑翊说，“不好意思，我一直没加您。我回家路上手机掉在租车上了，司机一直没承认，我只好重新买支新的，但是旧手机里的通话记录都不见了。”

男人一聊这开荤话题就来劲了，亮兴冲冲，“之前咱们运十几吨地板砖去D市，半夜留着你守夜，我说我去撒。那边人那地方叫骨场，技师一个个反侦察能力很，问半天特殊服务，能和你左言他顾十好几分钟，非说自己合法经营。我嫌烦，就跑到一个城郊结合的平房区，闲逛一阵，找了个洗房。里面有个女的，特别白，脸小，说话带乡音，听着像东南地区的。他们里面那个小房间蚊特别多，就一个破电风扇在那，还是得要死。她上很凉，很，一直让我摸她、亲她，我摸了半天刚要掏家伙来。这小娘们儿跟我说老板十五分钟到了，问我还加不加时间’。”

曾潜找了个厕所隔间钻去，掏手机拨那个号码，嘟——嘟——

曾潜有被人读心的尴尬，凶掩饰，“那是因为你他妈给我留了钱，我……我要找个机会死你。”

对面犹豫几秒，说，”好。”

曾潜不想去探究他话里的真假，于是问，“下礼拜三我在家，你来我家，我让你。”

接着，亮喋喋不休讲起技师在不同地区和不同时间安排下需要的嫖资，过度投之下，丝毫没注意到曾潜那张在卡友间称得上卓越的俊脸青一阵紫一阵得难看起来。

开了四个小时，大货车脱离速驶下，路愈发崎岖起来。亮把路边年岁不足、营养不良的栾树纷纷甩到后，最终停靠在一个服务站稍作休息。

曾潜苦笑两声没有作答，倒是反问亮一句，“亮，你过的最的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