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栋脸有些发痛，完全搞不懂董明在说些什么。他对上他的视线，只觉那人的黑眸里没有光了，整张脸平静得像汪死谭，扔下石也掀不起任何涟漪。

董明：“睡够了？”

“我很羡慕你们，你和董良上有着我永远也学不会的东西。”董明垂下，慢慢说；“程栋，我不正常，我无法受到喜悦、愤怒、怨恨或者任何其它情。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伪装的，是我从你们上读懂的，从书本上学会的。我不是个正常人。”

情愿也是我。”虽然一直都很清楚这件事，但果然亲耳从董明嘴里听见这一事实，还是有些难过，程栋心里叹了气，面上仍是笑着，“你不用在情上回应我，也没有人规定情侣必须得对方不是？最重要的是抓稳现在。何况，谁都不知以后会怎样，你对我日久生情也说不定？”

“让我说完。程栋看着我，仔细看着我。我只暴一次，只在你面前暴这一次，”董明拿开他的手，掰起他的下颌，他看着自己，“走这个房间我会再度上面，封闭我的内心。那样，你们谁也看不来我究竟在想些什么，谁也不会知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等等等等——”程栋被夸得耳朵都红了，匆忙用手挡住董明那说个不停的嘴，撇开神看向自己赤的，“明，先不说这些了，你看看现在的状况，我、我们还有事要呢……”

他的气场冷了下来，看向程栋的神就像在审视某样品，“你这个人很乐观，生活里明明有很多让你烦心的事，却总是笑着面对，绝不气馁；讨厌读书、学习成绩也不，但脑很灵活，学东西很快；对待别人情真诚，有些心但中有细，常常为别人考虑……”

坐在一边的男人靠着床板，手里着本书，珠缓慢地来回移动，然后停下，侧过脸来，向他投下温柔的目光。

“你就那么肯定不会上我吗？”程栋有些麻也有些伤心，开玩笑到：“我的魅力就这么小？”

“不、你的魅力很大。至少没有谁能比你更引我的视线了，连董良都不行。”

像是了一个久远复杂的梦，读了遍曾经，程栋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眨眨，昏黄灯光下的人影越来越清楚。

“如果——”董明好似被说通了，停滞的手终是有了动作，他绑好程栋的脚腕，而后打开他的两膝，压过来。两手撑着床，俯瞰他：“如果，我毕业的时候你还是像现在这样我，我会和你结婚。将我的下半生全给你，与你育儿女，风雨共济。”

董明没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说：“程栋，你似乎有些看轻自己。作为上我这人的答谢，也让我来告诉你一些我观察到的事吧。”

“怎么说到你弟弟上了？”

那是一张淡漠的侧脸。

“你最好不要对我抱有任何期待，我所能承诺你的，只有——”

这是董明……？程栋反问自己。

“——我会试着去你，试着不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