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容青资质只是最寻常的五灵，又无人依傍，成长的路中有太多的委屈，都不得不忍气吞声。

此刻面对栾云的质疑，容青不愿将他孱弱至极的一面摊开来讲明白。

容青服侍栾云坐下后，就将袖绑起，两只手臂，开始清扫房间。

第二日清晨，前往萧族的名单中果然加上了容青，其中同样有茶的名字，却没有桔梗姑娘。

栾云会主动问话在容青的意料之外，他以为如栾云那般超然外的人，是不会对除了窟主以外的事兴趣的。

回想起了自己还在萧族时，替明辉尊者打理内务的那一段过往。

他只是浅淡一笑，包容：“您说得对，是该打回去。”

……

也会如此！”

容青有些自惭形秽，他边残留着温的笑意，目光澄然：“夫主厚德如天地之持载，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不言自明，不敢冒犯，却也不愿否认慕之心。”

这一抹轻松的、惬意的还略带怀念的笑容被栾云收底，他放下手中书卷，主动与容青搭话：“你想起了你的夫主？”

容青略带诧异，抬手掩了掩角，坦白：“是，想起了夫主，很明显吗？”

想到这里，容青不由会心一笑，他又岂会错认恩主？

那时，仙君化名陵光君，不曾显山，被安排住在萧族招待普通客人的房间中。

可有真神住去，整个屋都似乎变得清净明亮了。

栾云的目光在容青上逡巡，在容青手臂的伤痕停顿了一会儿，眉心蹙了蹙：“你能打得过谁？罢了，日后跟着我学剑舞，今晚好好观学习。你那夫主就是个靠不住的，指不定多久才能来救你，当陪不能长久，你得另寻路。”

以兄长迫幼弟，以剑主凌辱剑侍，都是以权势地位压迫尚且年幼无知的燕然云奉上和尊严，剥夺他的一切。

容青一时无言以对。

窟主顿了顿，终究是没有再说话，过了许久才说：“我待你不好。”

栾云皱眉，语调冰冷：“有人诬陷你，你为何不打过去？”

容青急：“此事与夫主无关，是自己倒霉。若是夫主知了的境，一定会救。”

栾云虽从前为燕族剑侍，除却剑骨之外，本资质并不差，更有剑主庇护，虽然因剑主的脾喜好，会遭受刑，却始终有底气反抗一切不公——无论是他自己的资质修行，还是背后的主人都是他的依仗。

容青同样担忧那四个孩的近况，只是他不好去打扰茶与弟妹相聚，况且他名义上是栾云的仆侍，也不能轻易离开。

这熟悉而琐碎的工作让容青脑渐渐放空，为以来一直沉甸甸压在心中的屈辱仿佛也忘记了，只有手臂上常常被捆绑留下的血痕依旧会令他心中一扎。

因为宴饮在晚上开始，众人安置之后，茶姑娘就匆匆告假，想要城去找自己的弟弟妹妹。

“真的吗？您要教我学剑？”容青惊讶万分，他既然知栾云会是未来的剑主，自然不会低估栾云的剑平。容青并非不肯学习之人，玄天宗上贱只有最低等的炼气功法，他仅能修行到炼气是受五灵的资质所限，此后自己选了修行的路，除了月烬他的那段无知时光，他也苦修不辍，此后仙君传授的无上法，即便容青修为被封印，也时时在心中默念，借此熬过困难——他努力修行，修行却好像并不能改善他的困境。

可容青知，修为才是本。一念成，已然成空，凭借如此低劣的资质践行仙才是他真实面临的问题。

他们早早动，在中午时就到达了萧城。

他从重复的动作中获得了短暂的心灵的平静。

若是有栾云指，他的修行之路会顺遂许多。

栾云，：“你很喜他。”

栾云摇：“已经够了。”

栾云的语气冷淡了一：“可若他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真的对你上心，你岂会沦落到万芳窟？”

容青脸上满是喜，再一次跪倒在地，重重叩：“谢过栾云公！”

容青怅然自嘲：“是生来带有霉运，但凡落到手中的好东西，都保不住。当年夫主予的半山桃李，最终到手中的也只有一个桃，还白白背上了偷窃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