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近几年去过人最多的地方就是葬礼。

大家都猜的到，一定是她的仔，宋倚星。

这一片大多是Andrea邀请来的，竟然有她请不动的人。

大家都听得是玩笑话，她的家氛围很好，连带着宋倚星的格也十分惹人喜。他阔步场，穿极休闲的衣衫，面对母亲佯装愤怒的质问，弯着睛对着话筒讲：“我不想抢你风的，妈咪。”

灯光未亮，Andrea还没登场，场馆里莫名有一隐忍的气氛浮动，大家都好焦急，好兴奋，但谁都没有呐喊，只是烈地谈。工作人员的广播吊在所有人的颅，像没人在乎的云。人多了，话也就多了，空气似乎都了几分。我脑发胀，尤其是上半分，好像有蒸笼在蒸。

我看呆了，几分钟后，也投到这气氛里。人不是时时都有这样松懈享受的机会。

好多人。

阿海和阿山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同演唱会的保镖聚，像一排西装兵人。只是阿海和阿山已经许久不穿黑了。黑西装加黑墨镜，他们门跟在我们后，好像拍电影，太招摇。现在黑社会都不这样了。

Andrea的演唱会第一站选在极老旧却着名的场馆，容纳的观众不算多，可越过重重检阅，找到我们的位置，我带着罩和帽一转，乍然看见乌压压的人群，还是吓坏了。

中场休息，Andrea说她请了特别嘉宾。

一路上我兴致，好像这是人生中第一场演唱会。

来不及思考，舞台的灯霎时亮了起来，音乐响起，全场好像一同迟钝了一秒，而后爆起惊人的呐喊和呼。

小宋替我们安排的座位十分靠前，但也不是最前。Andrea有自己的朋友，宋家也颇多亲属，再加上张明生在外一向低调，所以我们的位置也不前不后，隐在角落。

这时，可可忽然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小孩的哭声最瘆人，不然也不会被频频用到恐怖片中。

Andrea穿着极夸张的白衣裙登场，发却鲜红，红白对比烈，让她更加耀，灯光扫变换，让人分不清这是二十年前的她，还是结婚生的她。舞台，音乐，灯光，演唱会，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童话里拥有力的匣。一旦打开，观众和表演者就立完全不同的世界。她用最经典的旋律开场，了新的改变，又能引起合唱，又让观众到十分新鲜。

台上的宋倚星见状，似乎想说两句俏话调节气氛。我甚至已经听到了他将话筒放在嘴边时的气声。

唱到尽，我相信已有人眶红。

我的心一下揪了起来，转看她。张明生也蹲查看她的情况，将她抱在怀中。四周的人通通望过来，让我们一家都有些窘迫，仿佛我们是什么在公共场合纵容小孩的家长，张小元可见地张了起来。

全场哄笑。

她连番换新衣上场，唱不同的歌，越到中间越多抒情。有许多首我也可以跟唱下来，但我的嗓实在不好，只好小声哼哼。偶尔偏看那几个姓张的大小人，小的十分兴奋，大的看起来却不怎么投，但也算是在听了。

他只说了一个字，我忽然发觉，大地似乎在动，脚下发颤，仿佛我只是地面上一颗小石。一时间，整个世界抖动起开，仿佛下一秒就会

一转，发现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全场又一阵呼。

二人合唱一首有关父母女的歌，钢琴前奏缓缓引，Andrea声音低沉而韧，宋倚星的声音则年轻得像泉，两声音织，唱歌词中父母与女相向而行，肩后便分离的悲哀与释然。育新生命需要勇气，既要不在其上加注自己的想法和遗憾，又要学会放手，放孩越走越远。亲情中总有很多怨恨和依恋，叉起来，变成人生中最难拨开的藤蔓。

前面都是宋家的人，张明生当然会装模作样。

乎离我很遥远，不知这算是把心养好了，还是衰弱前的回光返照。

她在演艺圈也算破有盛名，但对儿的事业却置之不理，曾经在记者采访时说，自己从不看儿的作品。

“他演的题材我都不喜，我有什么办法，”她笑得朗，引得记者也跟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