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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窄巷一整夜都闪烁着警灯。地上的血迹被众人踩踏,然后在夜风里慢慢干涸。麻木地坐在警车里,我已经完全空了的胃仍然一阵阵抽搐。
所以说我讨厌红色,纯粹是出于生理反应。
——直到后来对同样发色的人产生另一种生理反应。我才发现讨厌红色什么的,只是一个错觉。
很多年后,一条相似的暗巷。
抹了抹鼻子,看见手背上脏兮兮的血,我忍不住心里一阵厌恶。还没来得及干呕两口,一只机车靴用力踩在了我的左肩,头顶上轻蔑的骂声传来。
「臭教书的,你才认识他几天?再敢出现在他身边,老子卸了你混饭的这只手!」
我是想回答这个问题的。只是还没开口,就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接着看见刚刚才被提及的那个人旋风一样冲了过来。
第一拳打哭了留着和尚头,企图抱住他的少年。
第二拳被踩着我的紫发少年单手接住。眼神阴鸷。
「你为了这么个过气混混跟我动手?」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很久。最后少年甩掉了握着他的手。无视背后狠厉的目光,扶起了地上的我。
肿着半边脸,我拍掉肩头的鞋印。
胜负已分。也就没必要回答了。
不过讲真,我可是在很早以前就遇到了他。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个阴沉的雨天。
我独自在高宫的墓前摆了一堆垃圾食品,在野间的墓前烧掉收藏多年的1R杂志,最后在大楠的碑上横放了三只香烟,撑着伞等它们慢慢燃尽。
无聊的等待中,我看到不远处一群穿着精致西服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环绕在墓地最好的位置。素色的画面中,有一抹格外刺眼的红色。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垂着脑袋跪着。小小的身影在雨帘里显得倔强而孤单。身后一个比他略高的男孩静静地为他遮雨。听不到哭声,可我就是嗅到了他小兽般的不安和悲伤。
「三井少爷,回去吧。」有人开口打断了这出默剧。是一张我认识的脸。叫不上名,曾经交过手,后来听人说加入了安西组。
引发这次火拼的,似乎是安西组的二代目。
那个姓三井的外姓?
啧,就是那个靠女人上位的家伙了。听说为了服众一上位就搞了几票大的!这不仇家上门,落得个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下场。
在看守所听到的八卦被忽然入耳的姓氏唤醒了。
「活该。」墓碑上最后一点火星终于灭了。不知是被烟熏了,还是被最讨厌的红色刺痛了,半个月来,我第一次有流泪的冲动。
——所以说,被当做天降系什么,只是某个完败的竹马不甘的错觉罢了。
我再一次见到他,是一个漂亮的晴天。
那天亏了校长的热心安排,我在温柔娇羞的女同事的全程陪同下,参观带即将入职的校园。大概是我英俊的外表和绅士的气质唤醒了她沉睡多年的少女心,一路上这位导游红着脸头越来越低,并且越走越快。
「水户老师,我们现在所在的A座二层是一年级的教室。」说话的人站在离我两米开外的地方。我想说其实老子是gay一看到女人的胸部袭来就会呼吸困难所以妹纸你完全不用这么紧张,可又觉得初来乍到就来个职场出柜不大合适。正思量着,我注意到某间教室后排的奇异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