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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是疯的,你再不想起来,我就要疯回去了。”
次日,肖铎醒来,口中玉球取出,睁眼不见光,慌了一下,才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下意识要把眼罩取下,手却不能动,他的手腕被更坚固的锁链固定在了一起,虽说还是放在身前,但只能小范围活动,根本无法绕到后面,他摸了摸脚,脚腕上没有戒具。
肖铎跪坐在地上,两手向四周试探,他摸到了熟悉的墙,熟悉的地毯,摸到墙上的环扣后,他向着环扣反方向爬了几步,果然又摸到了椅子和书案。书案上有个托盘,他小心试探,上面有茶壶和一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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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闻了闻,果然还是精液。
既然已经被识破并抓住,再为了积攒体力吃精液就没有意义,可他太饿了,而且也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谢危的阳精很好吃。
肖铎唾弃自己的屈服,又忍不住津液分泌,同自己僵持片刻,他还是手撑着书案,低头去舔,然而他又想到自己再没有为了讨好谢危而只用舌头的必要,因此他将小碗捧了起来,开始专心致志品尝。等他把碗里舔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已经是一刻钟后,肚子不那么空了,他就摸索着倒茶喝。眼睛被遮住,听觉便敏锐许多。他听到外头有鸟叫,间杂孩童的声音,似乎其中有一个是那天的男孩儿。那个孩子是谢危的儿子吗?可是在他不多的了解之中,谢危没有皇后,也许是情人的孩子,只是同谢危相貌也太像了一些,只希望将来不要像谢危一样脾气古怪。
可能是在暗室关太久,加上食物不足,肖铎发现自己的反应开始变得迟缓,思考也渐渐脱不开这几日碰到的人。他很难回忆起自己是抄了谁的家之后睡一觉起来就到了七年之后,也很难想起元贞皇帝到底又迎了几个官女子进宫,甚至他连浮图塔檐角挂的是什么铃铛都得仔细想才能想起来。
如果谢危一直把自己关在这儿,自己会怎样?
剑书几乎不同自己说话,除了谢危,似乎也不会有别人来了。那天的幼童是凑巧。
那么自己的生活——生命中,就只有谢危。他只能吃谢危的精液过活,只能穿谢危给他选的衣服,只能听谢危说话,只能和谢危肢体接触……
谢危。谢危。谢危。
只有谢危。
中午,剑书又来过一次,肖铎听得出脚步声。之后,就安静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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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铎开始触摸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对襟大袖长衫,谢危似乎很喜欢自己穿这种衣服……换了几件全都是。他试图摸出衣服的材质,努力挪到日光照射一侧,让太阳晒在袖子上,再通过袖子的热度猜测是什么颜色。今天这件衣服的袖口绣了花,他用指腹描摹轮廓,猜测也许是茶花——白山茶,银线绣的白山茶。
他忽然记起,等活还在。
就在自己随手可取的地方。
也许可以用等活割开眼罩……但有什么意义呢?割开眼罩也不过是看到东西,他仍旧没有办法逃脱。
既然如此,不如不看到好。譬如方才用来消磨时间的猜测衣服颜色与绣纹,如果看得到,就只是一眼的光景。肖铎回到墙边,困倦了便躺下睡觉,他以为自己睡了好一会儿,其实只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如此反反复复,终于到了晚上,谢危来替他擦身。他不反抗了,但也没有迎合,只是任由谢危摆弄。
此时他连自嘲的心思都没有;他本可以自嘲诏狱的刑具的确有用,自己只是用上眼罩而已。
谢危替他解开手腕的锁链,沉默着替他擦洗过,又给他换了另一件衣服。肖铎摸了摸,领口袢扣用的似乎是玉石,很是凉滑,也许是玛瑙。他没有继续摸其他地方,因为这些地方要留着消磨明天的时间。
谢危抱着他,仍旧坐在地上,没有要他咬着玉球,但他也不想说话。
他没有什么要跟谢危说的。
他其实根本就不认识谢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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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谢危也想到了这点,或者说他早就想到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他以为肖铎会很快恢复记忆——一个晚上还不够吗?或者一整天,可现在已经是第十天,肖铎仍旧不记得他。
他反复跟邓曦岳确认:肖铎是会恢复的,至多十五日,肖铎就能记起一切,肖铎不会永远不记得,肖铎的记忆不会重新从七年前开始。
邓曦岳也反复跟他保证,可他就是没法冷静。
随着十五天一点点消逝,谢危越发恐惧。
“你家里的梨树开花了,我去看过。”谢危终于忍不住开口,“今年应当也是大年。”
肖铎只是默默听着。
他家里的确有棵梨树,但那棵梨树从来只开花,不结果。
“今年出九后,西蜀又下了几场雪,早樱桃冻坏了不少,不过宇文良序来信,说耽误不了你的玛瑙红,而且说宇文恭晨在白鹤梁上写了字,又画了一个你,他趁晚上写画,结果白天人家觉得字是大师的字,画是什么人乱画的,就拿水洗掉了。”
肖铎不知道宇文良序怎么回了西蜀,宇文恭晨又是谁,为什么要在白鹤梁上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