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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幼时孤僻,阿爹在外任职,阿娘眼里只有阿姐,他明明是最小的孩子,却受不到一分一毫的宠Ai,X格逐渐乖张偏激,各种使坏试图引起阿娘的注意。
不好好读书、欺负下人、破坏阿娘的花圃,甚至对前来做客的长孙无垢恶言相向。没办法,他要妒忌Si了,阿娘对一个外人都b对他来的和颜悦sE的多。
就因为她是阿姐的玩伴。
然而纵使如此,每次到阿娘跟前认错的时候,阿娘也只是不轻不重的说了两句,似是从未在意,从未将他放在心上,也从未重罚过他。
“抄两遍《道德经》与我。”阿娘语气轻淡的吩咐。
他便彻夜不眠,在书案前执笔抄写。他写的极其用心,力透纸背,铁画银钩。烛火亮了一宿,第二日,清晨他给阿娘请安,将那两遍《道德经》呈了上去。
他满含期待,想看到阿娘欣赏的神sE,想听阿娘夸奖他的话语。
阿娘收下了,看也不看,只是道:“用膳吧。”
他抄了一整夜都没觉得累,那时却心力交瘁到直不起身子,面对着喜欢的吃食也是食不知味。
用完膳后,他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头重脚轻,脚步虚浮,眼看着就要摔倒,被迎面而来的大兄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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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小四?脸sE怎么这么难看?”
他抬起头,看到大兄眼里真真切切的关心,一瞬间泪流满面,嚎啕大哭。
他明明也是阿娘的孩子,为什么阿娘就是不Ai他,一点都不关心他。
年幼的齐王在大兄的怀里狠狠哭了一场。
后来阿娘身T越发不好,阿姐撑起了整个家,他也懂事了许多,不再执着于那些东西。知道阿娘不太喜欢他,就除了晨昏定省,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和大兄一起。
大兄待他很好,从未恶言相斥。四书五经、骑S棋艺,大兄会的,通通教给了他。缺失的在意和关Ai,大兄和义母善意给了他。
阿娘已无药可救的时候,阿姐几乎日夜不离的守着她。偶尔她累坏了被李淼扶回去休息,他就会过去坐上一段时间。那个时候阿娘都是昏睡着的,他也不需要说话,静静的看着阿娘就可以了。
有一次,阿娘醒了过来,看到他,居然轻柔的笑了。
他当时就想阿娘应该是把他当做阿姐了。
“三胡。”阿娘唤他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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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坐着,惊得不能言语。
“好好待善意。”阿娘吩咐道,他明白,这是阿娘在嘱托后事。
他点头,“义母将我养大,我自会如亲母一般侍奉她。”
阿娘满意的笑了,复又闭上了眼睛。她的脸sE虚弱得很,随时都像是要消逝了一样。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红了眼,问:“阿娘为何不管我?”
委屈又心酸。
阿娘睁眼看他,弯了弯唇角,“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他差点落下了泪,连忙低头掩饰。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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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啪的一声落在了地板上,他佝偻着身子,剧烈的颤抖着。
他突然想到幼时连夜抄写《道德经》时,身边的侍人哪怕被他骂了,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劝他早些休息,说这样会惹夫人生气,他浑然不听,一心想早日抄完让阿娘满意。想到了第二日去阿娘处,阿娘神sE淡淡,似有不悦。然而用的早膳,都是他平时喜欢的吃食。
“阿娘......”他擦掉了泪,跪着前行两步,到了阿娘的床边。
阿娘还是在笑,声音却虚弱而缥缈,“好好帮你大兄,打理家业。”
他点头,对阿娘信誓旦旦承诺道:“我一定帮大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