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喑靡笑得睛都弯了，旁人却不知为何瞪直了，端着酒一动不动。

“难喝。”

阿喑靡挪近半步，侧在他耳边说：“或许你看过我的真容，就什么都知了呢？”

阿喑靡轻声说：“看不看随你。”

他正要将酒喝下，却有人握住他手腕，夺过了酒杯。

阿喑靡侧了侧，给他让路，也是给他引路。

他看着微晃的酒，闻着确有淡淡清甜，便伸手拿了一杯，同时望向阿喑靡，阿喑靡带笑回视他。

这人只留下这样两字评论，就继续喝酒。

传信的西域刺客并未说什么，只带他门，他在廊桥上看见了阿喑靡。

他饶有兴趣地说：“自然想看，不如你把面罩摘了？”

人都来了，他自然不会无功而返。

苏孟辞扶着刀柄上前，长驱直：“夜如此，落雁候还未归府？”

戚无别与他挨得极，近到阿喑靡的视线都被这人拦住了。

“摘倒可以，却不能在大广众之下摘。”阿喑靡托腮看着他，眉笑意沾了酒气，更有韵味，“可以私底下，摘了给你一个人看……”

阿喑靡眸光盈亮，剑眉轻挑，“那你还是生我的气吧。”

如此小心，只是因为刺客不能暴真容吗？

苏孟辞确实好奇这些西域刺客的相貌，他们连席间喝酒都要侧背过，小心翼翼掀开面罩，只留一丝隙将酒杯送到边，喝完酒也将面罩盖好才转。

苏孟辞到底滴酒未沾，戚无别却一言不发喝了许多，喝到他迟疑地问了句：“你很喜？”

阿喑靡笑意沉沉：“小人儿，你怎么不看我？”

“他不在，你就想到我，若他在呢？”

“自然也是为了落雁候。”

他没有要休息的打算，恰好有人来传信，给他一张小笺，上面写着：你说你愿意。

阿喑靡好不容易才看向苏孟辞，神变幻了一阵，笑：“是我不好，别生我的气，小人儿。”

宴席过后，阿喑靡说替他们安置好了住，带他们去歇息。

他轻轻一笑，“我更想知落雁候在何，以及他对你们有什么吩咐，或者，你们究竟有何目的？”

他便看过去，说：“你一张脸教面罩裹得那样严，让我看什么？”

“我奔波来此就是为了落雁候。”

“你不这样叫我，我就不会生气了。”

戚无别瞥了他一，蜻蜓一样迅速收回目光。

“说了不会喝酒，你听不懂吗？”戚无别又饮一杯，声音冷冷的，“人所难便是你的喜好吗？”

阿喑靡压低眉，声音也沉了一下，还悄悄凑了上来，“那我信笺上写的话，你不明白？”

落雁候府都有廊桥相通，走不远，他和戚无别就在廊桥上一丁字分开，阿喑靡让人带戚无别继续往前，自己则带他拐了个方向。

没想到戚无别竟真的接过酒杯，仰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仍一直盯着他。

“你想看我的脸？”

戚无别突然觉得那殷红酒腹酸苦无比，难喝至极。

“你不想看吗？”

对方一华服金光灿灿，比之酒席上的那，更加华丽璀璨，膛也袒得更多了，金环玉坠将他麦的肌肤映得分外好看。

“那现在来见我又是为了什么？”

“想看就能看？”

他心里疑问重重，不知对方是否一样。

他看了阿喑靡一，迈开步的同时，阿喑靡的手顺势扶住了他的腰。

倒不是什么激将法，只是他当真这么觉得。

难今日在他这座位上的是落雁候，他们也一样不以真容示人吗？

从到脚，一丝未变的只有那双琉璃一样的眸和漆黑的面罩了。

“只要你愿意。”

阿喑靡中带着散漫的笑意：“你只关心落雁候，一儿都不关心我？”

可他们一副对他信任无比的模样，既然当他是友，又何必如此防备？

他不动声打量着面前的人。

阿喑靡不满：“这可不算，我是请你喝酒。”

有人正好上前，给他倒满数个酒杯，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我当然愿意。”

他和戚无别住得并不远，只是离阿喑靡更近，近到他推开窗就能看见他先前挟持阿喑靡的天浴池。

苏孟辞一笑，宽：“放心，只有这一回，日后不会麻烦你的。”

“你想让我看你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