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不敢确定，他的承诺到底是希望我不断地向他靠近使我们能有个未来，还是摆了条件想以此使我退却。

下他把机会递到了我的面前，又符合着我的需求，我想了想回答：“好，那你开个价吧，不然我过意不去。”

“沈哥，你怎么……开始学习了？”他措辞谨慎，步慢了下来，落半步在我后。

料之中看到他僵的神情。

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他的神如此熟悉，某天我在镜前望向趴在我上的江赝时，镜里的我也是这样的神。

这话不假，他的联系方式我没删，却没主动联系过他，同样的，他也没有联系过我。

“不行么，只许你们学霸学习，不许我们学渣步。”我有些疲惫地盯着远的路灯，睛刺痛，随应答。

很多细节都变得清晰了，包括他抓不放的，在这一刻都有着比无理取闹更合理的答案。

“不是，你知我的意思。”他语气笃定。

他的笑容果然又收敛了，我于是发觉了自己潜存的顽劣。

我的脚步停下来，回看向他，他不躲不闪地和我对视，那神透着几分熟悉，我却一时间没想起来。

“我帮你。”孟洋河突然开。

我知这人不给个明确的答案就会一直没完没了地问下去，索如实说：“跟你一样，我想考去。”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过了这个路，他才问。

“不用。”他拒绝地很脆，嘴角抿了起来。

“你要是能考到a市，我就等你，如果不能，那就算了。”

实话说，我确实很需要这样的一个角，本来想要去找李老师，又觉得他照看尖生都已分乏术，费时间力给我一个半吊不值当，残存的倔又使我张不开去问一个不熟悉的人。

与此同时，他的话语也有所保留，保留着我考不上去不了的可能，而他也同样能欣然接受。

这话有像小孩，看似是提了个条件，实则变相找了个台阶给我，看来他到现在都没对那天的事释怀。

我所能的就是走下去，去找他，至于会面对什么，经受什么，这就是我的事情，我想我可以承受得住。

他接过来揣在手心里，半晌，声音从我后传来，很低，我却听见了。他问我，你考去是要去找江赝吗？

我叹了气，在心底轻轻说了声“对不起”。

我无奈地笑了：“那就谢谢了。”

“我帮你提成绩，让你能考去找他，你哪科薄弱，或者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找我。”

“我有事想问你。”他犹豫着开。

“你要堂堂正正地走过来。”

我到有些困扰，又听他继续说：“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我就给你补，免费的。”

“什么？”我愣了下，有些没懂他的意思。

我剖不开他的心，看不透他的真实所想，也不知我到底被摆在了怎样的位置上，但这些都是他的事情，我涉不了。

牙尖用了几分力，薄荷糖在齿间被碾碎，冷冽的气息扩散开来。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名字很久没有被人提起过了，挑起嘴角说了声：“是。”

上次不而散的话题在这一刻续上，他最谙熟的沉默又在这一刻登场，而我也不遑多让。他或许是因为介怀上次的事，我则是懒得再多解释。

或许从前也有过，只是我从来没有注意。

想到人家刚给了自己的笔记，我：“问吧。”

很多个失眠的夜里，我反复考量着这些话的义，拆解了无数遍，明白他的约定里暗要求，他要我用成绩说话，而不是随便找个学校就可以凑数。

他绷的神情倏尔放松了，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泛起的笑容，故意指：“那还有别的事了吗，一会要跟到我家了。”

还真是没完没了，我叹了气：“没，等尘埃落定的吧。”

烟瘾犯了，我从兜里掏块薄荷糖，拆了包装扔嘴里，想了想又回递给他一块，“要么？”

“没事了，那，那我先走了，明天见。”他急忙地向我摆手，步不稳地转离开，背影仓促又慌。

我在原地站了会儿，本该为解决了一件心大患而庆幸，却隐约地发觉自己陷了另一麻烦里——

藏不住的，那近乎溢来的情绪。

我此刻如同于分手中的“考验期”，一旦我通过，他的考验撤回，一旦失败，我们就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