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走那支烟。
梁亦洲心里直哼哼,心情很好的微微眯起眼睛,等着唐行把打火机掏出来。不过唐行不怎么会用他那个旅游买来的花哨工艺品,甩了几下才把金属盖子甩开,咔哒一声撞出明晰的响脆。唐行拨动滚轮几次,却还打不起火,焦急的下重了力道,齿轮把大拇指硌得青疼。
那一抹橙黄的火苗突然溅出点星花冒出来,飘摇的火影霎时明亮的舔舐上梁亦洲高挺的鼻梁,在黑色高领毛衣的颈下揉出一点浅橙色调的柔光,像是放起了一场暂时不会结束的烟花。但明明是照得更亮,却显得这走廊尾巴的尽头更黑,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唐行的手心忍不住出汗,却僵住不敢有任何动作。梁亦洲的眼睛从纯金属外壳的打火机看向唐行,眼珠像是浮在火里,心想要往他眼睛里跳。
梁亦洲略微挑起了唇角,叫他上唇那道天生弯曲的弧度更加明显,像一头极为漂亮的猫。他叼着那支烟凑近,可唐行的呼吸和颤颤巍巍的手揉动那抹细长的小火苗,叫它左右飘摇不定,也像极了梁亦洲不停被唐行挑动的心弦。
他伸手握住唐行的手,慢慢的低头靠过去,纤长的眼睫毛被刷上一层浅亮的虹光,像最冷的冬天下午五点掉下的太阳会散发出的最后一点余晖,眼珠被映得更亮却掩了一半。
唐行停了呼吸,慢慢的等待烟尾燃亮暗红色的纸和绞成丝的烟草干叶。他看见香烟带着尼古丁的焦油味道腾起一抹灰白雾气,就赶紧合上盖子,照例撞出咔哒一响,火急火燎的塞进梁亦洲的衣兜,像是害怕被人看见。
梁亦洲笑,他不是个抽烟的人,对他而言,收集各地方的打火机和特色香烟对他来说更有意思。
正当唐行要呼一口气的时候,梁亦洲极快的夹走烟,嘴巴直愣愣的堵上来。浓密的烟气一下子灌进了口腔里,但实际上唐行抽烟,他一天烦恼的时候可比梁亦洲多太多。可他戒了好久,肺腔觉得又是辛辣呛人,又是呼吸困难。梁亦洲的舌头也伸了进来,湿热的缠住唐行的舌头,弄得他舌根发麻。
唐行只想喘个气儿,情急之下伸手去推梁亦洲,被牵住的那只右手用力的想要挣脱他。梁亦洲却继续发难,左手握得更紧,突如其来的力道简直是要把唐行手指骨头捏断。另一只手握住唐行的脖子,没有掐,只是紧紧的用虎口环住,圈牢,彻底打断了唐行的呼吸。
唐行被迫把烟气咽下去,极度缠绵的深吻和窒息感让他后背都生出一层薄汗,浑身发热。
等到这含着苦涩的辛辣烟气一吻结束,唐行咳咳个不停,梁亦洲以为他是被浓烟呛到了,笑了笑,眼睛跟着弯起来。他凑近又极亲昵的亲了两口唐行的脸颊,食指在烧了大半截的烟杆上敲了敲,伸手在墙壁上按熄了烟头。
“哥,我忍不住。”梁亦洲学着顾三二的叫法,故意这样喊,同时又低下头去蹭唐行耳畔的头发。
唐行早已经被梁亦洲当初在厕所喊他行哥的时候丢掉了这方面的震惊,他还是很坚定的摇头,低低的开口。
“……这里不行,外面有人。”
“那外面没人是不是就可以做?”
唐行沉默,梁亦洲知道他会,又挑逗着问。
“那告诉我,你湿了没有?”
“……湿了。”
“真乖。”
梁亦洲奖赏似的在唐行唇瓣上印一下,又充满诱导性的扯着唐行跟他的问题走。
“那小子是你干弟弟?”
“嗯,我原来……原来工作地方认识的。”唐行原本想说电子厂,却又觉得那地方说出来太丢人,社会上都歧视他们这些没文化的,更别提梁亦洲。
“认识多久了?”
“可能,有个七八年吧。”
“那行哥为什么不告诉你弟弟结婚的事情,你跟他关系这么好,怎么不告诉他?这种事情,就算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之间也应该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