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酒会。”他说，“我也会去教堂参加一些戒酒会。德卡德认为参加戒酒会对我有好，就像错事后的一补偿，一忏悔。”

拯救世界？如果世界可以被拯救，那又由谁来拯救那个拯救过世界的人呢？一位伴侣？一只？一个节日？还是一座纪念碑？尘沙惑夹开烟，喝光了酒，想到川玉刚才问的那个问题，自己和修·斯卡德还有没有其他的共同。其实是有的——修曾不小心用弹击中过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他呢，他的罪孽比修还要重，他的弹害死过一位奥罗拉的妇和她肚里的女儿。那时他是治安理局的宪兵，有过一些伴侣，和两只猫住在短吻鳄大街32号的级公寓，还没有养成烟喝酒的习惯。事后的第二天，太空漫游公司宣布破产，他写了一份辞职报告，从治安理局带走了香灯。晚上，他一个人在街上走到凌晨两，不看方向，漫无目的。他走到伤心电影院，问酒保要了一杯尔兰咖啡。酒保有些意外，因为他是开店以来第一位尔兰咖啡的客人。

尘沙惑耸了耸肩：“但是尔兰咖啡会让我在宿醉和失眠间找到一平衡。”

“酒不是错误。”川玉慢悠悠地说着话，手指在酒杯上打圈，“掺了咖啡才是。”

“我不相信女神的存在。”川玉看着尘沙惑，手指轻轻挲酒杯，“但是世界总是需要一个可以拯救它的人。”

直到酒保又问了一次，尘沙惑才摘掉墨镜，说：“嗯，老样，一杯尔兰咖啡。”

？现在全都收回来了吗？他把收回来的放在哪里了？锁在了佛兰德斯的保险箱里？还是存在了伊利西亚商业银行的总？他现在还在把分给别人吗？我是那个“别人”吗？

这个时间的酒吧里人很多，声音嘈杂，光线昏暗。尘沙惑喝了酒，放下酒杯，看到川玉撑着下看自己，睛亮亮的，像在期待他的回答。

川玉晃了晃酒杯，轻声笑，轻声说：“没人知现实到底是什么，更没人知是谁创造了现实。”他拍了拍尘沙惑的胳膊，“你看那边，那一桌坐着夜俱乐的脱衣舞女郎，她们旁边的一桌可能是几位诗人，就是《荒野侦探》里写的那诗人，你明白吧？他们可能加了什么奇怪的诗派，办过一些杂志，但是没有成功。角落里的那一桌是SC会计所和大陆税务局的人，他们隔坐着一个地下摇乐队，黄发的那个人应该是乐队主唱，他有药上瘾的问题……这些人都是现实的一分，也许是现实自己创造了自己。”

“我从来都没理解过‘现实’这个词语。”尘沙惑抓着酒杯，自言自语似的说话，“我不知现实到底是什么……它是一结构？像集成电路那样密？还是一质？得像一本书？一杯酒？不，那应该只是现实的外观……我不知是谁创造了现实，我觉得它很复杂。”

尘沙惑从烟盒里一香烟，燃它，了两：“你不觉得是女神阿洛莉亚创造了这一切？”

“就像人们在现实世界和空隙间找到的那平衡？”

过了一个星期，尘沙惑再次回到奥罗拉，躲在墓园的一棵树后旁观了整场葬礼。他看到人们穿着黑的衣服，一个接着一个走到棺木边上，扔下自己亲吻过的玫瑰

川玉抓着酒杯，挑了下眉，说：“你确实经常来这里。”说完，他笑起来，“我知你为什么说自己像修·斯卡德了，因为修喝掺了波本威士忌的咖啡，你也是。你们还有其他的共同吗？”